“混蛋，混蛋，竟然敢不接我電話，他何某人到底想乾嘛？”
北平政府大樓內，聽著電話中的忙音，張某人氣得是臉色潮紅，下麵的這些人，越來越不把他當回事了。
“司令，也許何長官並不是不想接您電話。”
“這次雪下得太大了，電話線應該是出了問題，要不我們還是發電報，想必何長官那裡，很快就會回消息的。”
副官小心翼翼的提醒，此時的司令簡直就是有些癲狂，太可怕了。
呼呼呼……
“那還等什麼，趕緊去發電報聯係啊，這件事要是不趕緊解決，讓日本人又捅咕到偽員長哪裡，搞不好，又得說我一頓。”
“是司令，我這就去聯係何長官。”
張某人一屁股坐在沙發上，這幾天他的心情簡直就是糟糕透了，沒有一件事讓自己順心的。
“司令，已經中午了，劉小姐就在會客廳，您還去不去劉小姐那裡？”
“走吧，正好散散心情，在這裡太讓我頭疼了。”
一想到劉小姐，他的心情就好了一些，趁著中午這段時間，可以和佳人聊聊理想。
踏踏踏……
“司令，日本人吉川來了，就在樓下。”
“什麼？這個家夥來乾嘛？難道是因為山海關的事？”
“司令，您要是不想見，我這就去打發了他。”
副官小心翼翼的說著話，唯恐觸犯了司令的黴頭。
“罷了，你先將吉川帶到會議室去，跟它說，我外出公乾了，下午才能回來，先晾晾這個老家夥。”
“等搞定出山海關的情況再說，記住了，給我趕緊聯係到何某人。”
“是司令。”
張某人整理了一下衣服，對著鏡子弄了弄頭發，露出一副自認為帥氣的表情，直奔會客廳走去。
雪片子跟棉絮似的不斷往下飄，老周貓在雪地裡，一口吐掉嘴裡叼著的草莖。
“兄弟們，小鬼子的位置都記清楚了吧，到時候一定要快準狠，絕對不能讓小鬼子發出聲音。”
“放心吧，排長，哥幾個的本事你還不清楚嘛。”
二牛握著把匕首，刀刃上因抹了羊油，在雪光中隻能映出淡淡的影子。
“放心吧老周，絕對不會出問題的，我的刀很鋒利。”
哨子把刺刀纏了層黑布，拇指蹭著刀鋒試了試鋒利。
“沒錯！”
張聰懷裡揣著根從鬼子屍體上掰下來的軍刺，眼神中滿是躍躍欲試。
“看見沒？那堆苞米秸子後麵有煙頭亮。”
老周下巴朝村口東側一努，三個人順著目光望去，果然看見雪地裡戳著個黑影。
幾乎每隔半分鐘就有火星子明滅，顯然是鬼子的明哨在偷摸抽煙。
“連長說過，抽煙的哨兵最好摸，分神。”
二牛咧嘴無聲的笑笑了，直接露出後槽牙。
呼………
“我們摸過去！”
老周打了個手勢，四人呈扇形散開，雪沒過腳踝，借著大雪的掩護，走得極輕。
為了避免發出聲音，鞋底更是裹了破布，每步都會先探雪下有沒有硬茬子。
嘩嘩嘩………
巴拉巴拉……
哨子繞到苞米秸子側後方，就聽見裡麵傳來鬼子哼的小調，斷斷續續像是《櫻花曲》。
“八嘎，這鬼天氣也太冷了，怎麼還沒到換防的時候，真是凍死個人啊。”
貼著秸子縫往裡看去，隻見鬼子兵將步槍靠在腿邊，正縮著脖子，用凍得發紅的手抽著煙。
“動手。”
老周嘴唇蠕動的霎那，哨子像狸貓似的竄了進去，左手捂住鬼子的嘴巴，右手刺刀從下頜骨斜著往上一捅，刀尖直插腦子。
嗚嗚嗚……
噗呲……
鬼子眼睛瞪得像銅鈴，雙腿亂蹬了兩下就沒了聲息，煙頭掉在雪地的霎那，被哨子飛快踩滅。
嘩嘩嘩……
二牛那邊也很利落，很快就摸到了西側柴房拐角，一眼就瞅見了牆根下蹲著個黑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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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呼呼……
“可惡，這雪下個沒完了，好想花姑娘啊。”
鬼子暗哨躲在陰影裡，槍口正對著村口大路，可是眼神卻有些飄忽不定起來，顯然已經走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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