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危險。超高濃度的催化劑（X-237）不僅價格驚人，其活性和潛在副反應在學術界早有警告；而那個離譜的驅動電壓範圍，簡直就是在挑釁電化學設備的極限。
但來自資本方和背後勢力的壓力是巨大的。“華夏那邊可能已經據此取得突破”、“這是不對稱優勢”、“我們必須搶占先機”……種種言論讓他們無法僅僅依據科學直覺就否定這個方案。更何況，那個主播之前數次“意外”的成功，像魔咒一樣縈繞在他們心頭——萬一呢？萬一這看似荒謬的背後，是某種他們尚未理解的、顛覆性的新範式呢？
在巨大的利益誘惑和緊迫感驅動下，理性被暫時擱置。
“按照方案執行。”理查茲博士最終下了命令，聲音乾澀，“啟動最高安全防護protocol，所有人員撤離至安全艙，遠程操作。”
實驗室裡響起一陣壓抑的忙碌聲。昂貴的X-237催化劑被精密稱量，那重量讓操作員的手心冒汗。嚴格按照林墨給出的“最優粒徑分布”篩選出的石墨粉，被小心翼翼地加入基礎溶液中，混合成一種看起來就很不穩定的、粘稠的黑色漿料。
高功率脈衝電源係統被調試到那個令人不安的高電壓區間，設備發出的嗡鳴聲都比平時尖銳了許多。為後續“必要”的複雜工藝準備的惰性氣體保護高溫退火爐也進入了待機狀態，耗能巨大。
一切準備就緒。通過防爆玻璃和高清攝像頭，理查茲博士和他的團隊在安全艙內遠程監控著核心反應艙的情況。空氣仿佛凝固了。
“開始注入混合材料。”“電極連接確認。”“施加初始電壓…緩慢提升…”
電壓讀數穩步上升。初始階段，那團黑色漿料似乎真的產生了一些顏色變化，雖然極其微弱且不均勻。
“有反應！檢測到光學特性變化！”一名監控員報告，聲音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興奮。
安全艙內響起幾聲壓抑的歡呼，理查茲博士緊握的拳頭也稍稍鬆開。難道…真的可行？
然而，好景不長。
當電壓逐漸逼近林墨“公式”中指定的那個危險區間時，監控數據開始發出警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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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告！內部溫度急劇升高！”“檢測到異常氣體析出！速率超標！”“界麵阻抗異常波動！電壓不穩！”
“立刻停止！降低電壓！”理查茲博士對著麥克風大喊，聲音變了調。
但災難往往發生在瞬息之間。
就在操作員手指即將按下急停按鈕的刹那——
“轟！！！”
一聲沉悶卻極具破壞力的巨響從核心反應艙傳來！厚重的防爆玻璃劇烈震顫，內部瞬間被一團混亂的、冒著濃烈青煙的黑色物質覆蓋！
高壓電源裝置爆發出刺眼的電弧光芒，隨即發出一連串短路的劈啪聲，屏幕一黑，徹底報廢！昂貴的精密監測探頭不是被炸飛就是被粘稠的、可能具有腐蝕性的混合物糊住，數據流戛然而止。
高溫退火爐的控製係統受到爆炸產生的電磁脈衝衝擊，多個模塊失靈，警報聲亂成一團。
自動滅火係統瘋狂啟動，特殊的滅火氣體湧入反應艙，更添混亂。
安全艙內，死一般的寂靜。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監控屏幕上失去信號的雪花點，以及艙內攝像頭傳回的、如同被潑了墨又遭了災的狼藉景象。
刺鼻的、混合著燒焦味和化學試劑味的氣息，似乎透過層層防護隱約滲了進來。
失敗了。徹底失敗了。而且是以一種最糟糕、最昂貴的方式。
巨大的經濟損失——那些昂貴的催化劑、癱瘓的高端設備、被汙染的實驗室……以及無法估量的時間成本和項目延期損失。
更重要的是，一種被愚弄的羞恥感和巨大的困惑席卷了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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