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理解他那套‘隨機攪拌’背後的混沌數學…他們看到的，也隻是一堆廢紙和天書。依樣畫葫蘆？哼，下場不會比上次那個爆炸的實驗室好多少。”
他想起了林墨直播時那“無奈”的抱怨和“無意”的透露，心中不禁再次感歎那個年輕人的可怕。這哪裡是整活？這分明是挖好了坑，一邊對著自己人偷偷指路標，一邊看著潛在的敵人興高采烈地往裡跳。
“加強信息迷霧投放。”陳老補充道，“讓我們的‘熱心網友’們，在各大論壇和海外社交媒體上，繼續討論‘主播的特效越來越逼真了’、‘這量子加密聽起來像模像樣的忽悠’、‘肯定是找了托配合演戲’。把水攪渾，保護好真正的源頭。”
“是！”
……
數日後。
某國家級衛星總體設計所，一間高度保密的會議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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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電子屏幕上，正在演示的並非傳統的衛星模型或軌道圖，而是複雜的量子態演化模擬和光路設計圖。
一位頭發花白、神情嚴肅的老總師——姓張，是“東方巨眼”項目的技術負責人——正指著屏幕上的一組數據，語氣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激動：
“…經過初步驗證，直播間辦公室送來的那套偏振編碼方案，其抗乾擾能力和密鑰生成效率，比我們目前基於傳統QKD方案設計的係統，理論上提升了整整一個數量級！尤其是它對背景噪聲的抑製能力，簡直…簡直是夢幻般的性能！”
他切換了一張圖表，上麵顯示著複雜的函數曲線：“還有他們提供的那個…那個基於‘混沌落點’概念的隨機數生成模型！完美解決了我們之前在真隨機數源小型化和高速生成方麵遇到的瓶頸！如果這一切是真的…”
另一位負責通信載荷的年輕女工程師接口道，她的眼睛亮晶晶的：“不僅僅是理論，張總。他們對那種特殊傳輸介質的推測…雖然聽起來不可思議，但如果我們假設存在某種能夠極大延長量子態相乾時間的新型材料…那麼，‘東方巨眼’的星間鏈路通信距離和穩定性，完全可以突破原有設計上限！我們甚至可以考慮…”
她頓了頓，深吸一口氣，說出了那個大膽的想法：“…構建一個覆蓋全球的、基於量子隱形傳態的高安全性衛星中繼網絡！這將是…革命性的！”
會議室裡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這個設想太過超前，但此刻，來自那個詭異直播間的情報，卻仿佛給這個超前的設想注入了一劑強心針，讓它從科幻的雲端，猛地拉近到了可能觸摸的工程現實邊緣。
“可是…張總，這些數據的來源…”一位較為謹慎的工程師提出了疑慮，“一個網絡主播…這…這可靠性…”
張總師沉默了片刻，目光掃過屏幕上那些精妙絕倫、自洽完美的數據和模型。他想起了上級下達命令時那不容置疑的語氣，想起了“直播間辦公室”同步發送過來的、關於此前“土豆供電”、“嗩呐聚變”、“積木量子計算機”等事件的初步技術驗證報告…
他緩緩開口，聲音沉穩卻帶著一種力量：“來源的問題，不需要我們考慮。我們隻麵對科學和工程本身。上級命令我們，基於這批數據進行可行性研究和方案迭代。那麼，我們就假設它是真的，然後去證明它，或者證偽它。”
他看向所有與會者，目光銳利：“從現在開始，‘東方巨眼’項目B方案，啟動！優先級調整為最高！集中所有優勢力量，全力攻關這套…‘整活版’量子加密通信係統！我要在三個月內，看到初步的地麵模擬驗證結果！”
“是！”
會議結束，人群帶著巨大的震撼和使命感散去。張總師獨自留在會議室，再次調出了林墨直播的錄屏片段，尤其是那張“不小心”露出的草稿紙特寫，以及林墨拿著玻璃杯“攪拌”、並“無意”展示隨機落點圖案的畫麵。
他看著屏幕上那個年輕人浮誇的表演和“無奈”的抱怨，看了很久很久。
最終，這位一輩子嚴謹務實的老工程師，忍不住低聲笑罵了一句，語氣複雜難明：
“這小子…他媽的到底是哪兒來的神仙…整活整到衛星上天…還整得這麼…牛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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