間，有點浪費彈藥了。不過，視覺效果滿分。”他甚至在腦海中想象了一下對方夜視儀裡那一片熒光絢爛的景象，差點笑出聲。
幾分鐘後，“磐石”的通訊請求急切地接了進來。
“林墨同誌！你那裡情況如何？我們監測到強烈的異常電子乾擾和不明光譜爆發！有至少三股不明勢力在你周邊活動，其中一股正在快速逃離，但……他身上有持續性的強烈異常熒光信號，我們在多個街區外都能追蹤到！”“磐石”的聲音失去了往日的絕對平穩，帶著難以置信的震驚和急切。“我們的人已經出動，正在嘗試攔截。你絕對不要外出！”
林墨用恰到好處的、帶著剛被吵醒的懵懂和一絲緊張的語氣回應：“啊？領導，我又被吵醒了……剛才好像聽到外麵有點奇怪的動靜，還看到窗外有什麼綠光閃了一下，是不是哪家的霓虹燈壞了？我沒事，我肯定不亂跑！”他的表演天衣無縫。
“……好的，待在原地，鎖好門窗，我們很快控製局麵。”“磐石”顯然有滿腹疑問，但現在不是追問的時候。
通訊結束。林墨放下茶杯，臉上的懶散表情慢慢收斂，眼神變得深邃。他走到工作台前，打開一個普通的筆記本電腦，屏幕上顯示的並非尋常界麵，而是一幅簡化了的城市地圖，一個明亮到刺眼的綠色光點，正以驚人的速度在巷陌中穿梭，後麵跟著幾個代表追蹤者的紅色符號，正在試圖合圍。
這是“磐石”那邊共享過來的、經過高度加密的實時追蹤信息的一部分。林墨擁有一定的知情權限。
他看著那個綠色光點左衝右突，幾次險之又險地避開圍堵，展現出驚人的反追蹤能力。
“還真是條滑溜的魚。”林墨喃喃道。他沉吟片刻，手指在鍵盤上輕輕敲擊了幾下，發出了一段經過複雜加密、混雜在正常網絡冗餘數據流中的特殊指令。這指令的目標，並非任何衛星或基站，而是彌漫在城市空氣中、無處不在的，屬於市政管理的一部分——城市環境監測微傳感器網絡（這些網絡通常監測PM2.5、溫濕度等）。這些傳感器的通信協議，早已被“磐石”的團隊基於林墨之前提供的某些“靈感”進行了深度改造和加固，此刻，它們接收到了一段特殊的喚醒和導向代碼。
緊接著，在城市的下水道通風口、公園的灌溉係統微控製器、路燈的智能節點……無數個微不足道的、官方背景的物聯網設備，被臨時征用。它們按照指令，開始以特定模式釋放出極其微弱的、攜帶編碼信息的低頻振動或電磁脈衝。這些信號本身無害，且混雜在環境背景噪音中，難以察覺。
但對於正在亡命奔逃的“幽靈”來說，這些看似隨機的環境信號，卻仿佛化作了無形的、帶著惡意的潮流。每當他憑借直覺選擇一條看似安全的岔路，附近某個通風口或路燈就會傳來讓他莫名心悸的微弱震動；每當他試圖躲入視覺死角，那個方向的空氣似乎都彌漫著讓他皮膚下納米殘留標記物微微發熱的異常波動（這更多是他的心理作用，但結合之前的恐怖經曆，效果拔群）。這種無處不在的、仿佛被整個城市環境隱隱排斥和“標注”的感覺，不斷侵蝕著他的冷靜和判斷力。
他感覺自己不是在逃離追兵，而是在逃離一張籠罩了整個街區的、無形的“感知之網”。這種心理壓力，遠比身後的物理追兵更令人崩潰。
終於，在一次被刻意引導的、“意外”暴露在空曠路口的抉擇失誤後，“幽靈”被四麵八方合圍上來的、偽裝成普通車輛和行人的“磐石”行動組成員，牢牢堵在了一條死胡同裡。他身上的熒光在專業光譜燈下無所遁形，猶如黑暗中的燈塔。
“幽靈”背靠冰冷的牆壁，看著緩緩逼近、訓練有素、眼神銳利的對手，又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那無法擺脫的、恥辱的熒光，臉上露出了混合著絕望、困惑和一絲了然的慘笑。
“原來……那不是防衛係統……”他嘶啞著聲音，用生硬的中文說道，目光仿佛穿透了層層牆壁，望向安全屋的方向，“那是……他看我們的……眼睛。”
說完，他放棄了抵抗，任由行動組成員上前，給他戴上特製的、屏蔽一切信號的頭套和鐐銬。
遠處，安全屋內，林墨合上了筆記本電腦。
“搞定收工。”他伸了個懶腰，“環境自適應係統……原來還能這麼玩。稍微引導一下環境中的‘噪音’，就能給迷路的朋友製造點心理壓力。不錯，知識點又增加了。”
他走到窗前，天際已微微泛白，城市即將蘇醒。昨晚的喧囂與抓捕，仿佛隻是夜色中的一個漣漪，迅速平複，不留痕跡。隻有極少數人知道，一張更加隱秘、更加智能、並且初步展現出“環境協同”潛力的無形之網，已經成功完成了它的首次實戰狩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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