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溫柔目光看向錢周萍，好像不止兄長的關切，又添了絲別的什麼。
錢周萍愣了一瞬，不知為何，耳尖一紅，移開了目光。
她小聲嘟囔著：“別摸我頭，我都長大了，不是小孩了……”
卻不知她模樣不像是不讓摸頭，反而像是在撒嬌。
淩釗被逗笑，卻沒收手，而是變本加厲地捏上她的臉：“長大了怎麼了，長再大也……”
後麵的話沒來得及說出口，就被敲門聲打斷。
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帶著冰山般的冷冽。
“錢周萍。”
錢周萍心顫了一下。
她怔怔地循聲望去，在門口看見了一個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是塞爾江。
他一如既往地身形挺拔，一身藏青的藏袍，耳邊的綠鬆石在陽光下閃爍著微光。
格格不入，卻又詭異地和諧。
“塞……營長，你怎麼來了？”
錢周萍愣了半晌，才回神開口。
用語禮貌又疏離，仿佛是在提醒他，他們已經沒了關係。
這話落入塞爾江耳中，卻讓他心中一顫，忍不住皺起了眉，直接了當道：“我來找你。”
他眼眸一凜，看著錢周萍，認真道：“卓瑪是我姐姐。”
錢周萍一怔，就對上他懇切堅定的眼眸：“也隻會是我姐姐。”
“我不喜歡她。”
他話說得如此清楚，生怕錢周萍誤會。
甚至說完就緊緊盯著她，好像在等她的回應。
錢周萍看著他這模樣，還有什麼不清楚。
塞爾江知道自己誤會了他和卓瑪的關係，所以千裡迢迢追來解釋。
可是——錢周萍輕輕搖了搖頭，看著他的眼眸清澈誠摯，像是在討論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你喜不喜歡卓瑪，和我有什麼關係？”
她直視塞爾江陰沉的眼眸，說出的話像是在塞爾江心口戳刀。
許是離開西藏時的那陣風，將她心中的苦悶徹底吹散。
錢周萍看著塞爾江皺緊的眉頭和不可置信的模樣，心中掀不起半點漣漪。
隻覺灑脫。
過去那五年，她給了塞爾江無數次機會回應她的心意。
甚至在回鄉那一天，她也等到了最後一刻。
卻隻等來一句輕飄飄的“你自己回去吧”。
這讓她如何不絕望。
錢周萍靜靜看著塞爾江，想從那張冷峻的麵孔上看到當年讓自己一見傾心的影子。
……沒有。
她細細看去，全是五年來他辜負自己真心的模樣。
錢周萍笑容釋然，輕聲道：“我們之間，已經結束了。”
她說完，就想送客，卻聽見塞爾江低沉的聲音。
“對不起。”塞爾江看向錢周萍，冰霜般的眼眸中罕見生出一絲愧疚。
“我知道你還在怨我，可……”
話沒說完，錢周萍就皺眉打斷：“我沒有怨你。”
“我追了你五年，是我心甘情願，沒什麼可怨的。”
她抿了抿唇，看著塞爾江還是不明白的模樣，直接了當道：“我不想追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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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周萍看著塞爾江，話語決絕。
“因為我不喜歡你了。”
話音落地，隻見麵前藏袍男人渾身一顫，臉上罕見地露出一絲空白。
不是氣話，也不是怨他，而是乾脆利落地一句“不喜歡”。
塞爾江在與錢周萍分開的這七天間預想了無數重逢後的結局，卻沒想到她會如此決絕。
他心中酸澀，好像被一隻大手攥住，痛蔓延四肢百骸。
良久，才怔怔開口，顫抖著開口：“怎麼會……”
塞爾江不能接受這個理由。
他壓下心中酸痛，滿懷期待地望向錢周萍，還想說什麼。
卻隻觸到她冰冷的目光：“上海才是我的家。”
塞爾江心中更沉，下意識要說什麼，卻見錢周萍扭頭對身旁男人說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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