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她，好像世界隻剩她一個人，眸中的溫柔情誼讓錢周萍心中一顫。
……這是她以前最奢望的場景。
奢望塞爾江溫柔的眼神，希望他眼裡心裡隻有自己。
可現在……錢周萍隻覺得悲傷。
這份遲來的深情，她已經不需要了。
大雨傾瀉，打在地上和傘上，嘩嘩作響。
將她的思緒從雪落無聲的藏區草原喚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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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嘈雜得讓人安心。
錢周萍回神，抿了抿唇，正想說話，就聽到塞爾江聲音堅定：“我申請調到上海了。”
這倒是出乎她的意料，不由得一愣，眸中疑惑：“為什麼？”
她記得之前聽副官說，塞爾江本來可以調到華北軍區，有更好的前程。
但是他主動拒絕了這次機會。
隻因為：“西藏是我的家，我想要留下建設家鄉。”
當時她就是受塞爾江的感召，才說要留下與他一起建設西藏的。
怎麼現在……
錢周萍皺眉看著他，卻觸到他溫柔堅定的目光：“因為你。”
“既然上海是你的家，那我來上海陪你。”
他話語輕輕，含意卻深，像是不可移動的山巒，沉沉壓在錢周萍身上。
錢周萍看著他嚴肅的神情，隻覺壓力倍增，眼眸一緊，立刻拒絕：“你不必這樣的。”
她抿了抿唇，極為認真道：“你曾經說要建設西藏，怎麼能說來上海就來了上海。”
塞爾江眼眸一沉，手不自覺地抖了下，傘也跟著輕晃。
錢周萍看到雨滴順著傘的邊沿滑落，洇濕他黑色的大衣。
她以為塞爾江是聽懂了她的話，才有所觸動，沒想到他眼眸一顫，似是欣慰般輕歎一聲。
“你還記得我的話。”
他眼眸深深，皺起的眉頭舒展了些許。
這模樣，好像錢周萍還記得他的話，就是莫大的鼓勵一般。
“你放心，我不會放棄西藏的。”塞爾江話語焦急，像是在證明自己。
“我在上海也是負責對藏援助的方麵，五年後就……”
話沒說完，錢周萍就打斷：“塞爾江。”
她皺眉看著麵前男人，話語冷冷：“我不關心你在上海做什麼。”
“這是，如果你是為了我來上海，那我勸你回去。”
“我負擔不起你的深情……也不想負擔。”
淅淅瀝瀝的雨落入錢周萍堅定的眼眸，將塞爾江心中那顆微弱的火苗澆息
寂靜蔓延，世界隻剩一把黑傘和兩道沉默的剪影。
雨似乎小了些，落在地上，濺起輕輕漣漪。
錢周萍抿了抿唇，正要轉身離開。
就聽塞爾江聲音堅定：“不用你負擔。這是我自己的決定。”
錢周萍離開這一個月，他無時無刻不被後悔與愧疚折磨神經。
那些與她相處的點點滴滴，字字句句都想淩冽刀戳中心窩，痛與悔將他包圍。
他不明白，自己為什麼能忽略她熱烈的，誠摯的，純真的愛？
為什麼明明心中有所觸動，卻始終猶豫著不肯表明態度？
他不敢想，錢周萍追他的五年，該有多委屈，有多難受。
每想到這，心就像是被一隻大手攥住，痛得難以言語。
塞爾江不知該如何減輕自己的傷痛，隻能用最笨的方法——錢周萍追他五年，他就挽回錢周萍五年。
塞爾江看向錢周萍，好像那些冰冷的話無法傷他毫分，依舊溫柔仿佛春水。
“格桑，你可以不喜歡我。”
“但你不能阻止我喜歡你。”
“你可以追我，卻不讓我追你……沒有這樣的道理。”
他話語輕柔而和緩，雖然堅定到執拗，卻讓人找不出反駁的地方。
錢周萍看著他滿眼都是自己的模樣，心不可避免地生出一絲動容。
不是可憐或者感動，隻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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