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木屋深談:墨老的試探與道胎的顯露
夏千慕和周豪剛在木屋中坐下,墨老便將兩碗冒著熱氣的野菜粥推到他們麵前。粗陶碗邊緣有些磕碰的痕跡,粥裡漂浮著細碎的綠色野菜和幾粒暗紅色的野果,散發著山野特有的清香。周豪早已饑腸轆轆,拿起勺子便大口喝了起來,燙得他齜牙咧嘴卻舍不得放下。
夏千慕卻沒急於動勺,他注意到墨老的目光始終在自己胸口徘徊——那裡正是古戒所在的位置,雖然被粗布衣衫遮擋,卻似乎逃不過老者的視線。墨老的眼神不同於石勇等人的警惕,而是帶著一種探究的深邃,仿佛能穿透布料,直抵那枚古樸的戒指。
“夏小友,”墨老忽然開口,聲音比之前在田埂邊時更顯低沉,“你這枚戒指,可否借我一觀?”
夏千慕心中一動,手指下意識地按住胸口。古戒是父親留下的唯一遺物,他從不輕易示人,但麵對墨老那雙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他竟生不出拒絕的念頭。他猶豫了片刻,還是解開衣扣,將古戒從脖頸間取下,遞了過去。
古戒入手微涼,表麵的雲紋在木屋昏暗的光線下若隱若現。墨老用指腹輕輕摩挲著戒麵,渾濁的眼睛驟然亮起,像是點燃了兩簇幽火。“沒錯……這紋路、這材質,果然是‘玄元戒’的形製!”他的聲音帶著難以抑製的激動,手指微微顫抖,“沒想到時隔千年,還能再見到這件聖物。”
“玄元戒?”夏千慕和周豪異口同聲地問道,周豪甚至忘了喝粥,勺子停在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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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老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將古戒還給夏千慕,目光轉而落在他的丹田處,沉吟道:“夏小友,你運轉一絲元氣給我看看。不用設防,我並無惡意。”
夏千慕略一思索,便運轉起《混沌源初經》。一絲微弱的混沌之力從丹田溢出,順著手臂湧向指尖。與尋常元氣的清澈不同,這股力量呈現出淡淡的灰金色,流動時仿佛有無數細小的光點在其中沉浮。
當混沌之力觸及墨老伸出的指尖時,老者突然瞳孔驟縮,猛地收回手,臉上露出震驚之色:“這……這是混沌之氣!你體內竟有混沌道胎?!”
“混沌道胎?那是什麼?”周豪放下碗,湊了過來,滿臉好奇。
墨老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站起身,走到木屋角落的一個木櫃前。櫃子由整塊黑檀木製成,表麵刻著簡單的符文,他伸手在櫃門上按了三下,又轉了一圈,櫃門“哢噠”一聲彈開。裡麵放著一本泛黃的絹冊,封麵已經磨損,看不清字跡。
墨老取出絹冊,小心翼翼地翻開,指著其中一頁模糊的畫像對夏千慕說:“你看這畫像上的人,他胸前的戒指,是不是和你的玄元戒一模一樣?”
夏千慕湊過去細看,畫像因年代久遠已經褪色,但依稀能看出畫中是一位身穿古裝的男子,腰間佩劍,胸前果然戴著一枚與古戒形製相似的戒指。畫像下方有幾行殘缺的篆文,大部分已經模糊不清,隻能辨認出“墨玄”“混沌道胎”“地脈守護”等零星字樣。
“這畫中之人,是我們守墨族的始祖,墨玄大能。”墨老的聲音帶著敬畏,“傳說他在上古時期煉製了玄元戒,覺醒了混沌道胎,憑借這兩件至寶守護地脈節點數百年,抵禦了無數妖魔的侵襲。後來墨玄大能在一場大戰中隕落,玄元戒和混沌道胎也隨之消失,沒想到今日竟在你身上重現。”
夏千慕心中掀起驚濤駭浪。他一直不知道古戒的名字,更不清楚混沌道胎的來曆,沒想到竟與守墨族的始祖有著如此深厚的淵源。“墨老,您是說,我的道胎和古戒,都是墨玄大能的遺物?”
“未必是直接傳承,但定然有著密不可分的聯係。”墨老搖了搖頭,眼神卻更加凝重,“混沌道胎乃是天地初開時的本源道胎,億萬中無一,一旦覺醒,便注定要肩負守護天地的重任。而玄元戒正是為了輔助混沌道胎而煉製,能增幅道胎之力,淨化邪祟。”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隻是混沌道胎的覺醒極為凶險,稍有不慎便會被道胎反噬,爆體而亡。你能平安覺醒,還能將混沌之力運用自如,實在是奇跡。想來玄元戒在其中起到了關鍵作用。”
周豪聽得目瞪口呆,半晌才說道:“這麼說,千慕你是天選之人?”
墨老笑了笑,說道:“可以這麼說。但也正因為如此,他將來要麵對的危險,也遠超常人。血狼幫追殺他,或許不僅僅是因為青林城的恩怨,說不定他們也察覺到了混沌道胎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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