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在鄙國盤桓幾日,容我王細細籌備,定會給天使、給陛下一個滿意的答複。”
他這話說得滴水不漏,既安撫了周琛,又給出了拖延的合理解釋,同時暗暗點出“質子”是敏感議題
周琛臉色稍霽,覺得張掖所言似乎有些道理,強逼之下若西州陽奉陰違,反倒不美。他矜持地點點頭:“既如此,本官便再多等幾日。希望西州莫要自誤。”
宴席繼續,但歌舞似乎都顯得有些索然無味。
深夜,張掖秘密入宮覲見麴文泰。
“王上,周琛步步緊逼,朝廷勢大,然楚驍亦非易與之輩。風吼隘之戰,足見其能。如今我們拖延雖可暫緩,卻非長久之計。”張掖低聲道。
麴文泰臉上的和氣笑容消失了,隻剩下疲憊和焦慮:“張卿,依你之見,該當如何?兩邊都得罪不起啊!”
“王上,或許…我們該幫楚驍一把,也是幫我們自己。”張掖眼中閃過一絲銳光,“朝廷若輕易剿滅楚驍,下一個要徹底掌控的,便是西域。都護之職?不過是吞並的借口罷了。若楚驍能多支撐一時,甚至讓朝廷多吃些苦頭,西州方能左右逢源,待價而沽。”
“如何幫?明目張膽資助,周琛豈會不知?”
“無需明目張膽。”張掖聲音壓得更低,“臣聽聞,周天使歸心似箭,似乎急於回京複命。回國之路漫長,河西一帶近來又不太平,狄人潰兵、馬匪猖獗,若天使在路上‘意外’遭遇不測…朝廷隻會疑心狄人或楚驍,與我西州何乾?屆時,朝廷無暇立刻顧及西州,而楚驍欠我們一個人情,西州危機自解,還可觀望風色。”
麴文泰聞言,猛地站起身,臉色變幻不定,在殿內來回踱步。此舉風險極大,一旦泄露,便是滅頂之災。但張掖的分析,又確實切中要害。
良久,他停下腳步,眼中閃過一絲決斷:“周琛確實不宜久留。他知曉太多西州內部對朝廷的猶豫之言,回到京城,於我不利。此事…做得隱秘些,絕對不可留下任何把柄!”
“臣,明白!”張掖躬身,陰影遮住了他臉上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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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日後,西州王庭傳出消息,鴻臚寺少卿周琛天使,感念西州王盛情,決定再盤桓數日,深入體察西域風土民情後再行返京。
同時,一隻不起眼的信鴿,帶著加密的訊息,悄然飛向東北方的玉門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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