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閣的門在身後關上,發出“吱呀”一聲長歎,像是終於擺脫了什麼麻煩。李默摸著懷裡的龜甲,指尖還能感受到冰鹽混合物的涼意,透心涼,跟揣了塊冰坨子似的。係統的警報聲還在腦子裡嗡嗡響:【“記憶霧化”效果持續時間:三刻鐘。警告:機械輪廓為高維乾涉痕跡,來源未知,可能是哪個調皮的高維生物瞎搗鼓的,跟小孩玩泥巴似的。】
風卷著杏花瓣掠過牆角,打著旋兒飛,像群調皮的蝴蝶。李默突然想起賀知章影子裡的機械臂——那輪廓的關節角度,竟與《東都圖》殘卷上的三角標記完全吻合,像定做的似的,嚴絲合縫。他抬頭望向皇宮的方向,陽光穿過雲層,在朱紅宮牆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像極了係統代碼的亂碼,還是喝醉了寫的那種,東倒西歪沒個正形。
懷裡的龜甲突然發燙,跟揣了塊烙鐵似的,燙得李默差點跳起來。背麵的紋路竟滲出細密的水珠,在陽光下折射出彩虹,晃得人眼暈,跟戲台上的花臉似的花哨。李默把龜甲翻過來,隻見那些紋路正在慢慢變化,像活過來的蛇,漸漸連成一句話:“鏡湖底,有銅符。”他嚇得手一抖,差點把龜甲扔出去,這玩意兒成精了不成?難道是被賀知章的酒氣熏活了?
他心裡咯噔一下,剛想追出去問賀知章,卻見那老吏抱著《東都圖》殘卷從崇文館方向走來,眼睛直勾勾的,像被抽了魂的木偶,走路都順拐。李默趕緊把龜甲藏進袖中,看著老吏走進秘閣,門軸轉動的瞬間,他分明看到老吏的影子裡,也拖著條金屬光澤的尾巴,像條沒長全的金屬蛇,蔫不拉幾的。
“越來越亂了……”李默喃喃自語,轉身向波斯邸走去。路過西市的魚攤時,突然想起賀知章懷裡的冰塊——那冰鹽混合物明明是他從未來帶來的技術,怎麼會讓係統如此緊張?難道這玩意兒比核武器還厲害?能把長安城炸個窟窿?
魚攤老板正在用碎冰鎮魚,見李默盯著冰塊看,笑道:“客官要不要嘗嘗鏡湖的鯽魚?今早剛到的,用鹽醃的冰鎮著,鮮得能跳起來打鳴!”
李默的視網膜突然閃過一行係統提示:【檢測到時間線修正痕跡,冰鹽術已被納入天寶年間技術體係。】他看著那些冒著白氣的冰塊,突然明白係統為何要啟動“記憶霧化”——與其阻止曆史偏移,不如將異常轉化為新的曆史,這招倒是挺會省事,跟把錯字改成通假字似的。
走到波斯邸門口,賽義德正踮著腳往門上貼新的波斯花紋。那花紋扭曲著,像極了賀知章影子裡的機械臂,還歪歪扭扭的,跟被風吹變形了似的。李默剛要開口,就被賽義德捂住嘴,他手心的汗差點把李默的嘴淹了,鹹津津的跟海水似的:“別說話,老賀剛來過,說要跟你合夥做冰鹽生意,還說要把鏡湖的魚賣到西域去,讓那些胡人也嘗嘗鮮,見識見識咱們大唐的好東西。”
李默的心臟猛地一跳,跟被踩了尾巴的貓似的,推開賽義德衝進內堂。案上放著張紙條,是賀知章的筆跡,寫得東倒西歪,跟蚯蚓爬似的:“四明山的圖紙,老夫幫你遞上去了。對了,鏡湖的冰,比長安的甜,不信你嘗嘗。”
紙條的角落畫著個小小的三角,旁邊歪歪扭扭寫著三個字:“小心影。”李默看著那三個字,總覺得像小孩子的塗鴉,卻透著股說不出的詭異,跟墳頭的鬼火似的,忽明忽暗。
窗外的陽光突然變暗,跟被誰用大黑布罩住似的,一下子就黑了下來。李默回頭,隻見自己的影子在牆上蠕動,像被揉皺的紙,漸漸拉出條金屬光澤的尾巴。他嚇得後退半步,影子卻突然抬起頭,露出一張機械結構的臉,眼睛裡閃爍著紅光,與係統警報的顏色一模一樣,看著就像個劣質機器人,做工粗糙得很。
“你是誰?”李默的聲音發顫,手摸向腰間的銅符,心裡把係統罵了千百遍,關鍵時候掉鏈子,跟個漏風的風箱似的中看不中用。
影子沒有回答,隻是張開機械臂,在牆上畫了個巨大的三角,畫得跟狗啃的似的,歪歪扭扭。然後漸漸淡去,像被風吹散的煙,沒了蹤影。李默看著牆上的三角,突然想起終南山的采礦標記、《東都圖》的殘卷、龜甲上的紋路——所有的線索都指向一個地方:鏡湖底。這地方怕不是個大寶藏,還是帶詛咒的那種,碰了就倒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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