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丞的詩能引來禪機。”
王維停下腳步,望著天上的明月,突然念道:“明月鬆間照,清泉石上流。”他的聲音在竹林裡回蕩,像首無字的歌,“李郎君覺得,這月亮是真的,還是像莊周說的,是蝴蝶變的?”
李默望著地上自己的影子,影子被月光拉得老長,像個陌生的自己。“管它是真是假,”他笑了笑,像解開了道難題,“能照亮路就行,就像那曲轅犁,不管它原理是什麼,能讓農夫省力就好;您的詩,不管是不是夢裡想出來的,能讓人心裡舒服就好。”
王維的眼睛亮了亮,像兩盞被點亮的燈籠。他從懷裡掏出個小布包,遞給李默:“這是貧道畫的《竹溪圖》,送你作紀念,”布包上的係帶打成個複雜的結,像隻展翅的蝴蝶,“以後有空,常來輞川坐坐,貧道泡新茶給你喝,比張九齡的桂花糕提神。”
回到長安時,天已蒙蒙亮,朱雀門的守衛打著哈欠,像群沒睡醒的貓頭鷹。李默打開那個布包,裡麵的《竹溪圖》上,竹林深處藏著個小小的人影,手裡拿著支類似曲轅犁的東西,遠處的天空有個模糊的光點,像顆正在墜落的星星。
阿依娜的琉璃珠突然貼在畫上,珠子裡的小鏡子映出光點的放大圖——那竟是艘懸浮的飛船,船身上印著串數字:2740。
“這是什麼?”阿依娜的聲音帶著顫,像風中的蘆葦,“和終南山礦洞的鈦砂、李郎君書簽上的數字一樣。”
李默握緊了那幅畫,指尖傳來畫紙的粗糙觸感。他知道,王維的試探根本沒結束,這《竹溪圖》就是新的謎題,而2740這個數字,像把鑰匙,正在慢慢打開扇通往未知的門。門後是什麼?是未來的真相,還是更危險的陷阱?他不知道,但他知道,自己必須走下去,就像在禦前田畝對決時那樣,握緊手裡的犁,一步一步往前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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