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時的梆子剛敲過第一響，織坊的新織機就轉得像團旋風。張寡婦的腳踏在聯動綜框上，九梭子飛得像群受驚的鳥，白坯布上很快織出片纏枝蓮，花瓣層層疊疊，像塊剛從水裡撈出來的翡翠。“這速度！”她往嘴裡塞了塊棗糕，糕點渣掉在布麵上，像撒了把碎瑪瑙，“以前這功夫剛穿好經線，現在都快織完半匹了，像做夢一樣，手腳都不是自己的了。”
阿椿抱著女兒坐在角落，阿圓的小臉依舊發白，但嘴唇總算有了點血色，像朵沾了露水的白梅。“李郎君，”她望著公積箱上的銅鎖，鎖芯在陽光下閃得像顆金豆子，“真能請到老大夫？我昨晚數了數，箱底已經有二十七文錢了，像隻慢慢長大的小雞，總有一天能下蛋，能幫上大忙。”
李默的係統突然彈出提示：【檢測到醫療資源匹配！張九齡舊部王禦醫今日休沐！】他往陳娘子手裡塞了張字條，上麵畫著隻銜藥草的仙鶴，像幅小小的畫。“拿著這個去城南藥廬，”他壓低聲音，指尖在字條背麵敲出摩斯密碼的節奏，“就說張相公的‘錢塘潮’需要調理，老大夫自會明白，像個接頭的暗號，對上了就知道是自己人。”
賽義德突然從驢背上卸下個木箱，裡麵的波斯藥材發出股奇異的香味，像朵在沙漠裡綻放的花。“這是我托商隊帶的安息香，”他往阿圓鼻子前湊了湊，小姑娘的睫毛顫了顫，像隻欲飛的蝶，“波斯的祭司說這玩意兒能安神，像首溫柔的歌，能讓哭鬨的孩子睡著，比大唐的安神湯管用，像個神奇的魔法師，輕輕一吹，孩子就安靜了。”
金吾衛校尉突然又折回來，這次沒帶刀，手裡拎著包蜜餞，油紙在陽光下透得像塊琥珀。“張相公說，”他把蜜餞往阿圓懷裡塞，聲音軟得像團棉花，“孩子得吃點甜的，像雨後的彩虹，能讓人心情變好，病也能好得快些，像顆甜甜的糖，能治愈所有的不開心。”陳娘子注意到他袖中露出半塊令牌，上麵的海浪紋和張九齡錦囊上的分毫不差，像個隱藏的標記。
劉婆子突然用拐杖敲了敲公積箱，銅鎖發出“哢噠”聲輕響，像顆跳動的心臟。“已經攢到三十五文了，”她的老花鏡滑到鼻尖，鏡片後的眼睛眯成兩條縫，“照這速度，不出三個月就能請老大夫，像隻慢慢爬的蝸牛，雖然慢，但總能爬到目的地，總能達到目標。”
織機突然“哐當”聲卡住，張寡婦的腳在踏板上蹬得像隻受驚的兔子。“咋不動了？”她彎腰去看，發現梭子被塊硬物卡住，像顆調皮的石子卡在了齒輪裡。李默伸手去掏，指尖觸到片冰涼，拽出來一看，竟是塊鈦鋁合金，泛著淡藍的光，像塊被遺忘的天空碎片。
係統瞬間報警：【金屬活性增強！與心電波產生共振！】阿圓突然“哇”地哭出來，小臉漲得像顆熟透的櫻桃，比剛才紅潤了不少。“她……她從來不哭這麼響，”阿椿的聲音發顫，手指在女兒胸口輕輕按，“郎中說她心脈弱，連哭都沒力氣，像隻病弱的小貓，現在怎麼……怎麼突然有勁兒了？像隻健康的小鳥，能放聲歌唱了。”
金屬片在陽光下慢慢變形，邊緣卷成朵小小的浪花，和阿依娜的玉簪花紋一模一樣。“這玩意兒能治心病？”賽義德把金屬片往自己胸口貼，冰涼的觸感讓他打了個寒顫，像塊冰貼在皮膚上，“除了涼颼颼的，沒啥特別啊，不像波斯的神石，能治百病，這玩意兒看著普通，像塊被人丟棄的廢鐵，卻有這麼神奇的作用。”
李默突然想起波斯邸的硝石堆，這些金屬顆粒混在裡麵絕非偶然，像有人故意放在那裡，等著被發現，像個藏起來的驚喜，等著被找到。“它在響應心電波，”他用鑷子夾起金屬片，藍光在上麵流轉，像條藍色的小溪，“阿圓的心臟頻率特殊，正好能激活它，像把鑰匙和鎖，對上了就能打開，發揮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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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娘子的機械義眼突然射出藍光，照在金屬片上，花紋裡竟顯出串小字：【T-7試驗區樣本3號】。“和我的義眼編號一樣！”她的聲音像被風吹的鈴鐺，“當年黑石坊的工匠說，這編號代表‘天工’，像個名字，代表著我們的身份，代表著我們的來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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