賬房的算盤打得“劈啪”響，算珠碰撞的聲音在不大的房間裡回蕩，像一曲急促的小調。契丹商人的頭領正拍著桌子嚷嚷，唾沫星子隨著他的話語飛濺，他身上那件羊皮襖上的銅扣在窗外透進的光線下閃得刺眼，晃得人有些睜不開眼。李默抱著塊毒銅慢悠悠地走進來，指尖在冰冷的金屬表麵劃了道淺淺的痕，留下一道清晰的印記。“這銅確實好，”他笑得像隻偷腥的貓，眼裡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給你們加兩成，再送十壇好酒，像個大方的買主，絕不虧待朋友。”
商人頭領的小眼睛瞬間亮得像兩枚銅錢，閃爍著貪婪的光。“還是李少監懂行，識貨！”他往銅錠上啐了口唾沫，像是在證明這銅錠的珍貴，“這可是咱們冒著風雪從天山運來的，一路上跋山涉水，光駱駝就累死了十頭，像群辛苦的搬運工，不容易啊，這價錢絕對值！”
賽義德端著兩壇酒跟進來，酒壇上的泥封還完好無損。沙赫裡二世不知何時也跟了進來，驢鼻子在商人身上嗅來嗅去，突然“嗷”地叫了聲，像是發現了什麼不對勁，抬起蹄子就踢翻了個酒壇。“嘩啦”一聲，酒液流了一地，散發出濃鬱的酒香。“這驢通人性，”波斯人趕緊撓著驢耳朵安撫它，嘴上卻不饒人，“知道誰是好人誰是壞人，像個聰明的偵探，能分辨善惡，一點都不含糊。”
李默趁機拿起桌上的銅酒壺，假裝倒酒，實則往裡麵悄悄倒了點毒銅屑，酒液立刻泛起細密的白沫，像煮沸的水。“嘗嘗咱們工坊的好酒，”他舉著酒杯遞過去，臉上堆著熱情的笑，“喝了這杯，以後咱們長期合作，互利共贏，像個熱情的主人，好好招待客人。”
商人頭領剛要伸手去接，李默的係統突然在視網膜上爆閃紅色警告，刺眼的光芒讓他眼睛都眯了眯：【砷化物遇酒精毒性增強！毒性將提升300%！極度危險！】他手腕迅速一轉，酒杯“不小心”潑在地上，酒液滲進磚縫，冒出一串細小的氣泡，發出“滋滋”的輕響，像有什麼東西在裡麵燃燒。
“可惜了可惜了，”清虛子不知何時出現在門口，趕緊用腳踩滅那些泡沫，一臉惋惜地說，“這酒貴著呢，是用陳年的糧食釀的，像浪費的金子，太可惜了，看著都心疼。”
陳驍突然撞開賬房門，手裡舉著塊剛鍛打的銅片，銅片邊緣還帶著毛刺。“李少監，這銅打出來的東西太脆，”老兵故意提高嗓門，聲音大得震耳朵，“連鐵片都劈不開，像塊沒用的泥巴，太糟糕了，這銅錠怕是有問題啊！”
契丹商人的嘴角偷偷翹了翹，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頭領假惺惺地說：“新銅都這樣，性子烈，得用天山的雪水淬，才能去掉火氣，”他往門外指了指，一副熱心腸的樣子，“我讓夥計給你們送點雪水來，保證能打好兵器，像個熱心的朋友，幫忙想辦法解決難題。”
李默心裡冷笑，這夥人還想進一步下套，真是貪心不足。他往陳驍使了個眼色，老兵立刻會意，順著話茬說：“那太謝謝了，真是幫了大忙了，”他往商人手裡塞了塊碎銀，銀子在陽光下閃著光，“等兵器打好了，先給你們範陽軍送十把去，也算我們的一點心意，像個慷慨的朋友，送點禮物表表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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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人頭領的臉瞬間僵了下，像是被戳中了痛處，趕緊擺手：“我們是做買賣的，不摻和軍務，軍器的事我們不懂，像個膽小的兔子，怕惹麻煩，這禮物我們可不敢收。”
阿依娜的珠子突然從窗戶外飛進來，像一道藍色的閃電，藍光在商人的羊皮襖上快速轉了圈，又飛了回去。“珠子說他們懷裡有令牌，”少女扒著窗台喊，小臉蛋因為激動而紅撲撲的，“上麵有安祿山的記號，像個秘密的標記，暴露了他們的身份！”
李默的係統立刻鎖定商人懷裡的硬物——是塊黑色的腰牌，上麵刻著“範陽軍器監”的字樣，清晰可見，像個顯眼的證據，藏都藏不住。他突然抓起塊毒銅就往嘴裡送，動作快得讓人來不及反應，嚇得賽義德趕緊去搶，卻被他靈巧地躲開，像在玩一場驚險的遊戲。
“李少監瘋了！”波斯人急得直跳腳，臉都白了，“這玩意兒有毒！像吃毒藥，會死人的！你可別亂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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