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啟動推演時，李默特意放慢了速度，指尖在空氣中輕輕滑動，像在精細地操控著時間的流速，他緊盯著每一個畫麵，試圖從細節裡找出破綻。當猩紅方的金盔虛影一步步逼近長安，城牆上的守軍虛影嚴陣以待，氣氛緊張得仿佛一觸即發時，畫麵突然劇烈抖動起來，像被狂風搖晃的燭火，光影閃爍不定，讓人看得眼花繚亂。
“咋回事？”賽義德使勁揉了揉眼睛，又湊近了些，恨不得把臉貼到虛影上，“這影子咋花了？像被水泡過的畫，糊不拉幾的，啥也看不清了。”
清虛子也從打盹的狀態中直起腰，原本半眯的眼睛一下子睜大了，他指著那個金盔虛影，語氣裡帶著疑惑：“老道瞅著...那腦袋好像沒了？”他眯著眼，又往前湊了湊，幾乎要碰到那些跳動的光點，“像被啥東西給削掉了，平乎乎的，連點毛刺都沒有，古怪得很。”
李默的係統突然發出刺耳的警報聲，“嘀嘀嘀”的聲音在腦海裡炸開，震得他太陽穴突突直跳：【檢測到異常數據！推演出現分支！數據鏈不穩定！】他趕緊放大畫麵，隻見安祿山的虛影脖頸處有道整齊的切口，平滑得像用尺子量過一樣，傷口處沒有絲毫血流的跡象，反而泛著奇異的白光，像被高溫燒熔過的金屬，透著一股非自然的詭異。
“這是...激光？”李默失聲驚呼，這個屬於未來的詞彙在唐代的書房裡說出來，顯得格外突兀，他自己都愣了一下，“未來的武器...怎麼會出現在這裡？這根本不符合曆史軌跡啊！”
陳驍一臉茫然，撓了撓頭，眼神裡滿是困惑：“啥光？”老兵往虛影指了指，努力想看清那異常的地方，“俺隻看見他腦袋沒了，像被砍了頭的罪犯，隻是這傷口太整齊了，整齊得嚇人，像用快刀削的蘿卜，一點多餘的痕跡都沒有。”
賽義德突然一拍大腿，像是恍然大悟，興奮地往空中比劃著，手舞足蹈：“俺知道了！”波斯人眼睛發亮，“是波斯的太陽鏡聚光燒東西！”他指的是用鏡片聚焦陽光點火的法子，在波斯商隊裡偶爾會用到，“肯定是有人用大鏡子照他，把陽光聚在一點，像烤羊肉似的把腦袋燒沒了！這法子俺見過，能把木頭都點著！”
清虛子卻臉色發白，眼神裡帶著一絲恐懼，悄悄往李默身邊靠了靠，仿佛這樣能獲得一些安全感：“老道聽說過‘天雷斬’，”他壓低聲音，像是怕被什麼神秘力量聽到，“是天上的雷劈下來，威力無窮，能把人劈成兩半，連骨頭都能燒成灰，難道是這玩意兒？太嚇人了。”
阿依娜的珠子在異常畫麵上盤旋著，藍光忽明忽暗，像是在與某種未知的力量感應。突然，藍光炸開，像一朵綻放的藍色花朵，映出無數細小的銀線——那些銀線密密麻麻，在空中快速穿梭，像納米蟲群在飛舞，又像複雜電路的紋路在閃爍，神秘而詭異。“珠子說這不是現在的東西，”少女嚇得躲到李默身後，小手緊緊抓著他的衣角，聲音帶著顫抖，“像從很遠的地方來的，好嚇人，感覺冷冰冰的，沒有一點生氣。”
係統的異常畫麵隻持續了三秒，就像被一隻無形的手強行拉回正軌，恢複成正常推演。安祿山的金盔虛影依舊耀武揚威地站在軍隊前方，仿佛剛才的一切隻是幻覺。但李默看得真切，那道激光切口的白光，與他身體裡流淌的銀液同出一源，有著相同的能量波動，這絕不是巧合。
“這係統...藏著的秘密比咱們想的多，”他摸著太陽穴的藍光紋路，那裡比剛才更燙了，像有一團小火在燃燒，“它不僅能推演曆史，還知道未來的事，像個裝著所有秘密的盒子，卻不肯全打開，隻露出一點點邊角，吊足人的胃口。”
賽義德突然打了個寒顫，不知道是因為害怕還是冷，他縮了縮脖子：“不管是啥光，隻要能弄死安祿山就行，”波斯人往虛影啐了口唾沫，臉上滿是厭惡，“管他是被砍頭還是被雷劈，像該死的害蟲，早點死乾淨好，省得禍害老百姓。”
陳驍卻皺著眉，一臉凝重，他不像賽義德那樣樂觀：“怕不是啥好事，”老兵望著恢複正常的推演，眼神裡充滿了擔憂，“這等怪事出現，不符合常理，怕是要有更大的亂子，像暴風雨前的閃電，看著嚇人，實際上是更可怕的災難要來了，不是好兆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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