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爬上草堂的窗欞時，像打翻了的金粉，在地上鋪展開一片溫暖的亮色。李泌從袖袋裡掏出張圖紙，紙張邊緣有些褶皺，顯然被反複摩挲過。上麵畫著兩隻交叉的鐵鐙，線條簡單利落，卻透著股說不出的銳氣，仿佛能看到騎兵在馬上穩如泰山的模樣。“係統給你的吧？”謀士用手指輕輕敲著圖紙上的鐵鐙，發出輕微的聲響，“這雙鐵鐙可比現在的皮鐙穩十倍，騎兵在馬上能更自如地發力，”他抬頭看李默，眼神裡帶著一絲探究，“騎兵裝上它，能在馬上耍大刀，像給猛虎添了翅膀，戰鬥力會大大提升，更厲害了。”
李默的視網膜上，係統正閃爍著兩個選項，藍光刺眼：【雙鐵鐙部署方案：A.全軍裝備B.樣品封存】他伸出手，指尖輕輕往圖紙上的鐵鐙摸去，雖然隔著紙張，卻仿佛能感受到那冰涼堅硬的線條，像能燙著手一樣，讓他心頭一顫。“您是說突厥會學？他們的工匠有這麼厲害？”
“他們的工匠比狼還靈，鼻子尖得很，”李泌往北方的方向指了指，那裡是突厥的領地，“當年咱們的馬槊剛用三年，他們就仿出來了，還做了些改進，差點反過來壓製咱們，”他歎了口氣，語氣裡帶著擔憂，“這鐵鐙要是現世，不出十年，突厥騎兵肯定能學會，到時候他們的衝擊力會更強，能踏平河西，像群貪婪的狼，學會了新本事就更難對付了。”
賽義德正給沙赫裡二世套鞍，驢蹄子不安分地在地上刨出個小坑，泥土濺到了他的褲腿上。“那就給唐軍先用，管他們學不學，”波斯人拍著驢鞍上的單鐙，那單鐙是皮質的，已經有些磨損，“先打贏安祿山再說，像人餓了先吃飯一樣，先顧眼前的事，以後的事以後再想，車到山前必有路。”
清虛子抱著丹經，連連搖頭，花白的胡子也跟著晃動：“老道算過，這鐵鐙可不是一般的物件，”他往鐵鐙圖紙上撒了把糯米，糯米粒在紙上滾動，“此物一出，天下騎兵的作戰方式都得變，像個會傳染的東西，影響太大了，會打破現有的平衡，說不定會引發更多的戰亂。”
陳驍卻盯著圖紙不放，眼睛一眨不眨，手指在鐵鐙的交叉處劃來劃去，仿佛在感受它的結構。“有這玩意兒，咱們的騎兵能少摔一半人，”老兵的眼睛發亮，像看到了寶貝，“上次跟吐蕃打，多少兄弟因為馬鐙斷了摔死在戰場上，那些皮鐙根本不頂用，像個沒用的擺設，關鍵時刻掉鏈子，太讓人痛心了。”
阿依娜的珠子突然“嗡”地一聲，撞向圖紙，藍光在鐵鐙上轉了圈，把鐵鐙的輪廓照得格外清晰。“珠子說這東西會飛，”少女指著鐵鐙的弧度，小臉上滿是好奇，“像能帶著人跑，跑得比風還快，好厲害，有了它，騎兵是不是就能像鳥兒一樣自由了？”
李默的係統彈出風險評估，紅色和藍色的數字在視網膜上交替閃爍：【選項A風險值78%曆史偏移度33%；選項B風險值12%曆史偏移度2%】他突然想起李泌昨晚說的話，改命要付代價，這鐵鐙就像一把雙刃劍，既能殺敵，也可能反過來傷了自己，帶來難以預料的後果。
“您怎麼看？”他問李泌，聲音裡帶著猶豫，像站在十字路口，不知道該往哪邊走。
謀士往火堆裡扔了根樹枝，火星“劈啪”濺得老高，照亮了他臉上的紋路。“我夜觀天象，”他望著窗外的晨光，晨光已經變得明亮，“有顆客星犯主，氣勢洶洶，既可能是安祿山，也可能是這鐵鐙，像個不確定的因素，不知道會帶來好運還是災難，實在難料。”
賽義德突然搶過圖紙，不由分說地往陳驍手裡塞：“管他娘的風險，什麼曆史偏移，先打贏眼前的仗再說！”波斯人擼起袖子，露出結實的胳膊，“突厥學就學，到時候咱們再搞新東西治他們，像場不斷升級的比賽，誰也不能認輸，不能被他們嚇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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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虛子卻拽著圖紙不放，臉漲得通紅，吹胡子瞪眼：“老道不同意！曆史有它自己的軌跡，不能亂改，不然要遭天譴的，像個規矩，誰也不能打破，打破了就會受到懲罰。”
陳驍夾在中間，手裡緊緊攥著圖紙，臉也漲得通紅，像被火烤過一樣。“俺覺得賽義德說得對，”老兵往護坊隊的方向看了一眼，那裡有他並肩作戰的兄弟，“那些兄弟等著像樣的兵器，不能因為怕風險就啥也不做，像個膽小的懦夫，不敢前進，那才對不起犧牲的兄弟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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