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還沒亮，東方才泛起一絲魚肚白，軍營的號角就像頭受傷的野獸在嘶吼，聲音嘶啞而淒厲，劃破了黎明前的寂靜。李默站在隊列前，身姿挺拔，目光如炬，緊緊盯著三個“親兵”混在隊伍裡。他們的甲胄在微弱的晨光裡泛著異樣的光，像是塗了層水銀，反射著冰冷的光澤，與其他士兵的甲胄截然不同。係統在視網膜上不斷閃爍，發出急促的提示：【時空異常者距離50米！生命體征平穩！機械部件活躍！能量波動增強！】
“都打起精神來！”陳驍扛著組裝好的床弩大步走過，沉重的鐵架在地上拖出“咯吱”的聲響，像老牛拉破車。“過了河就是吐蕃地界，”他往雪山的方向狠狠啐了口唾沫，眼神裡滿是不屑與警惕，“那地方的狼比人還精，不僅狡猾，還異常凶猛，像狡猾的敵人，稍有不慎就會落入他們的圈套，不好對付。”
賽義德牽著沙赫裡二世，驢背上馱著鼓鼓囊囊的麻袋，壓得驢兒時不時打個響鼻。“俺裝了些硫磺粉，還有不少波斯特產的香料，”波斯人往李默使了個眼色，嘴角露出一絲狡黠的笑，“要是那三個貨敢亂動，就讓他們嘗嘗厲害，保管讓他們吃不了兜著走，像個準備充分的戰士，有備無患。”
清虛子騎著一頭瘦驢慢悠悠地跟在後麵，藥箱上貼滿了黃符，風一吹，黃符嘩啦啦作響。“老道掐指算過，”他往天上看了看，烏雲正被風吹得漸漸散開，露出一小塊湛藍的天空，“天寶九載是個坎，過了這個坎，或許就能迎來轉機，”他又往吐蕃的方向指了指，神色凝重，“這仗打贏了，安史之亂或許能晚幾年，像個重要的關卡，得過了這關才行，不然天下百姓又要遭罪了。”
阿依娜的珠子突然“嗖”地一下飛向雪山方向，藍光在厚厚的雲層裡炸開，像一朵綻放的藍色煙花。“珠子說那邊有好多死人，”少女的聲音帶著顫抖，小臉嚇得發白，緊緊抓著李默的衣角，“像被什麼東西燒過，連骨頭都焦黑了，一片狼藉，好可怕。”
李默的係統突然彈出曆史記錄，一行行黑色的文字在視網膜上清晰顯示：【天寶九載六月，唐與吐蕃決戰於石堡城！唐軍傷亡三萬！血流成河，屍橫遍野！】他往三個“親兵”的方向迅速瞥了一眼，他們正一動不動地盯著雪山的方向，眼神呆滯，瞳孔裡的機械反光比剛才更亮了，像在掃描什麼重要的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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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快速度！”李默往隊伍前方走去，步伐堅定，“王將軍還在前麵等著我們，不能讓他久等。”他故意撞了一下領頭的“親兵”，隻覺得對方的肩膀硬得像塊鐵，沒有絲毫彈性。“走路看著點，像個冒失的家夥，不長眼睛。”
那“親兵”的頭轉得像個生鏽的軸承，發出“嘎吱”的聲響，眼睛裡的反光急促地閃了閃：“對...對不起，”他的聲音卡頓得像斷了線的珠子，極其不自然，轉身時後腰的甲胄不小心掀開了一條縫，露出裡麵銀色的金屬脊柱，泛著冷光，像個可怕的怪物，讓人不寒而栗。
陳驍突然大喊一聲：“有情況！”老兵迅速舉起床弩對準遠處的樹林，弓弦緊繃，蓄勢待發，“那裡有動靜，窸窸窣窣的，像藏著人，肯定有埋伏！大家小心！”
三個“親兵”聽到喊聲，突然同時轉身，動作整齊劃一得詭異，手齊刷刷地按在腰間的刀柄上，瞳孔裡的機械反光瞬間變成刺眼的紅光，充滿了殺氣。係統瞬間發出尖銳的報警聲：【檢測到強烈敵意信號！機械部件進入戰鬥模式！能量儲備上升至80%！】
“動手！”李默往賽義德迅速扔了個眼色，波斯人立刻心領神會，掏出那個精致的小銅盒，打開蓋子，將裡麵的香料粉猛地往他們臉上撒去。
“阿嚏！”領頭的“親兵”突然打了個響亮的噴嚏，眼睛裡的紅光閃了閃就滅了，眼神漸漸恢複了神采，他茫然地看著四周，“怎...怎麼回事？”他的動作突然變得靈活自然，不再僵硬，“俺...俺怎麼在這？這是哪裡？”像個剛睡醒的人，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另外兩個“親兵”也晃了晃腦袋，甲胄下的金屬部件發出“哢噠”的聲響，像是鬆動了一般，瞳孔裡的機械反光漸漸消失，露出了普通人的眼白。“李...李少監？”其中一個撓了撓頭，一臉困惑，“俺不是在天工坊修弩嗎？怎麼穿成這樣？還到了這鬼地方，像個奇怪的夢，搞不清楚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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