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軍兩次攻城失敗的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傳遍河陽城，不僅守城士兵士氣大振，連城裡的百姓都振奮起來，紛紛自發組織起來，給士兵們送水送糧，有的甚至拿起鋤頭，想要加入守城隊伍。
“李將軍！俺們也想守城！就算打不過叛軍，俺們也能幫著搬石頭、運糧草！”一名中年百姓握著鋤頭，激動地對李默說。
李默看著圍過來的百姓，心中一暖，連忙道：“多謝鄉親們的支持！守城有我們士兵就夠了，你們隻要好好保護自己，就是對我們最大的幫助。”
“將軍放心！俺們一定不給你們添麻煩！”百姓們齊聲應道，臉上滿是堅定。
城頭上，士兵們正忙著加固城牆，有的在修補缺口，有的在補充火藥和弩箭，有的則在練習飛火叉的發射。陳武拿著一把剛打造好的鐵劍，走到李默身邊，興奮道：“將軍，您看這把劍，鋒利得很！下次叛軍再來，俺定要殺幾個叛將，為死去的弟兄們報仇！”
李默看著他意氣風發的樣子，卻皺起了眉頭：“陳武，不許輕敵。叛軍雖然兩次戰敗，但兵力依舊比咱們多，下次來的還是主力，咱們稍有不慎，就會滿盤皆輸。”
陳武臉上的笑容僵住了，撓了撓頭：“將軍，您是不是太擔心了？咱們有地雷陣和飛火叉，叛軍就算來十萬人，也打不進來啊。”
“你以為地雷和飛火叉是萬能的嗎？”李默歎了口氣，指著城外，“地雷的數量有限，用完了就沒了；飛火叉需要火藥，咱們的火藥儲備也不多，撐不了幾次戰鬥。而且叛軍吃了兩次虧，肯定會想辦法破解咱們的防禦工事，到時候怎麼辦？”
陳武低下頭，小聲道：“俺……俺沒想這麼多。”
這時，郭子儀走了過來，拍了拍陳武的肩膀：“李將軍說得對，咱們不能隻看到眼前的勝利，還要想到後麵的危機。我已經派人去靈武求援了，希望陛下能儘快派援兵來。”
“求援？”李默心中一動，“陛下會派援兵嗎？”他想起肅宗之前的猜忌，心中有些不安——肅宗巴不得削弱他的勢力，恐怕不會輕易派援兵來。
郭子儀也看出了他的擔憂，歎了口氣：“不管陛下會不會派援兵，咱們都得試試。河陽是河東防線的門戶，一旦失守，叛軍就能長驅直入，到時候靈武也會有危險，陛下應該不會不明白這個道理。”
李默點了點頭，轉身走向沙盤，手指在河陽周圍的地圖上滑動：“就算沒有援兵，咱們也要做好準備。叛軍主力三日後抵達，咱們還有時間。陳武，你讓人把剩下的火藥和鐵蒺藜都收集起來，再做一批地雷，埋在城門兩側的道路下；郭子儀將軍，您讓人把城裡的百姓都轉移到內城，避免戰鬥時誤傷百姓；另外，再派斥候去偵查叛軍的動向，弄清楚他們的糧草和水源在哪裡。”
“是！”陳武和郭子儀連忙應聲，各自去安排。
城頭上，一名年輕士兵正拿著一塊石頭，在上麵刻著“雷公”兩個字，嘴裡還念叨著：“李將軍是雷公化身，有雷公保佑，咱們肯定能守住河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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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士兵也紛紛效仿，有的在盾牌上畫雷公，有的在盔甲上刻雷神圖案，甚至還有人編了歌謠，唱道：“河陽有李郎，手持雷公杖，地雷炸敵膽，飛火破堅牆……”
李默聽到歌謠，無奈地搖了搖頭。他知道，士兵們把他當成“雷公化身”，是因為對勝利的渴望，對安全感的需求，可他自己清楚，他隻是一個普通人，沒有雷公的神力，也無法永遠保護他們。
“將軍，您在想什麼？”阿依娜不知何時來到城頭上，看著他，輕聲問道。她的機械瞳孔閃爍著，似乎在分析當前的局勢。
“我在想，這場戰鬥結束後，還能有多少弟兄活著。”李默聲音低沉，“咱們的防禦工事隻是權宜之計，無法從根本上扭轉兵力劣勢，一旦叛軍找到破解之法，後果不堪設想。”
阿依娜沉默了片刻，緩緩道：“係統分析：當前河陽守軍兵力約兩萬，叛軍主力約十萬，兵力差距五倍。地雷和飛火叉的威懾效果可持續兩至三次戰鬥，之後叛軍將找到應對方案。若三日內無援兵抵達，河陽失守概率為78%。”
“78%……”李默喃喃自語，心中更加沉重，“看來，咱們得做好背水一戰的準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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