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喃喃自語，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神色，“咱們長安城裡隻有三萬守軍，這可咋守啊？安祿山大人的援軍還沒到，要是唐軍真的發起總攻，咱們根本抵擋不住！”
旁邊的副將哆哆嗦嗦地說：“將軍，會不會是唐軍的疑兵之計？白天他們撒了那麼多傳單，擾亂軍心，現在又弄出這麼大的動靜，說不定是想嚇唬咱們，讓咱們自亂陣腳！”
“疑兵之計？”孫孝哲猶豫了，他也覺得這動靜有些太過誇張，可那聲音實在太逼真了，火光也看得清清楚楚，不像是假的。“可這聲音也太真了！你聽，還有馬蹄聲，密集得像是有無數騎兵！”他咬了咬牙，心裡沒了底，“不行，不能掉以輕心！趕緊下令，讓所有士兵都上城牆加強戒備，弓箭上弦，滾石擂木準備好！另外，派人去其他三門通報，讓他們也提高警惕，嚴防唐軍攻城！”
命令很快傳達下去，長安城裡的叛軍士兵們紛紛湧上城牆。他們本來就因為白天的傳單心神不寧，此刻聽到城外震天的聲響，更是嚇得魂飛魄散。有的士兵握著兵器的手都在發抖，弓箭都快拿不穩了；有的士兵臉色蒼白，眼神躲閃，顯然已經沒了鬥誌；還有的士兵偷偷抹起了眼淚，嘴裡小聲喊著爹娘，想要回家。
“別吵了！都給我打起精神來！”一個校尉見狀，厲聲嗬斥道，“唐軍說不定是在虛張聲勢，根本沒那麼多人！誰要是再敢擾亂軍心，軍法處置！”
話雖如此，他自己心裡也沒底。夜裡風大，鼓聲和呐喊聲被風吹得忽遠忽近，加上山頭上的火光不斷移動，根本分不清唐軍到底有多少人，會從哪個方向進攻。士兵們一個個心驚膽戰，緊盯著城外的黑暗，生怕下一秒就會有無數唐軍衝過來。
與此同時，唐軍大營裡，李默和王虎正躲在一處隱蔽的土坡後，用望遠鏡觀察著長安城的動靜。望遠鏡是李默根據西洋圖紙仿製的，雖然做工簡陋，但能勉強看清城牆上的人影。“參軍，你聽，叛軍肯定亂套了！”王虎聽著城外的聲響，又看到城牆上密密麻麻的人影，忍不住樂了，“我剛才看到城牆上人影晃動，他們肯定一夜都別想睡覺了！再過幾天，不等咱們攻城，他們自己就先垮了！”
“這就對了！”李默笑著說，“心理戰術的關鍵，就是讓他們夜不能寐，精神高度緊張，士氣一點點低迷下去，判斷失誤頻發。等他們疲憊不堪、人心渙散的時候，咱們再發起總攻，就能以最小的代價拿下長安！”
正說著，突然聽到西側的一個山頭傳來“哢嚓”一聲脆響，緊接著，那座山頭上的音匣聲音戛然而止。李默心裡一緊，猛地站起身：“不好，可能是音匣出問題了！”
兩人不敢耽擱，立刻帶著幾個親兵，快步朝著西側山頭跑去。夜色中，他們深一腳淺一腳地踩著山路，耳邊還能聽到其他山頭傳來的鼓聲和呐喊聲。趕到西側山頭時，隻見一個負責操作音匣的士卒正手足無措地站在音匣旁，音匣的蓋子掉在地上，裡麵的滾筒也滾落了出來，滾到了一旁的草叢裡。
“參軍，對、對不起！”士卒看到李默和王虎趕來，嚇得臉色發白，哭喪著臉說，“我剛才拉得太用力，把固定滾筒的木銷拉斷了，滾筒就掉下來了！”
王虎一看，氣得差點罵人：“你小子怎麼這麼不小心！這麼關鍵的時候掉鏈子，要是被叛軍發現了，咱們之前的努力不都白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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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默卻擺了擺手，攔住了王虎：“別急，現在不是罵人的時候，趕緊修！幸好叛軍離得遠，夜色又濃，他們應該沒發現異常！”他蹲下身，快速從工具箱裡拿出工具，撿起滾-筒，仔細查看了一下斷裂的木銷，“問題不大，換個木銷就能修好。”
他讓身邊的親兵找來一根粗細合適的硬木，用刀快速削成一個新的木銷，然後小心翼翼地把滾筒裝回音匣，將木銷牢牢固定好，又調整了一下皮革帶的鬆緊度。“下次輕點拉，保持勻速轉動，別太用力！”李默拍了拍那士卒的肩膀，語氣嚴肅地說，“再出問題，就罰你去夥夫營喂一個月馬，不準上戰場！”
“是是是！小人再也不敢了！”士卒連忙點頭，臉上滿是愧疚和後怕，他小心翼翼地握住繩索，慢慢轉動滾筒，音匣的聲音很快又恢複了正常，馬蹄聲、呐喊聲再次響徹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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