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陽刺破雲層，將長安巍峨的城門染成鎏金，晨霧尚未散儘，城門口已有零星商旅往來，帶著曆經戰亂後漸漸複蘇的煙火氣。李默牽著馬，與阿依娜並肩走在入城的石板路上，昨夜意識空間的真相與阿依娜的身世謎團還在腦海中盤旋，他嘴上雖吐槽著高維的不靠譜，腳步卻愈發堅定——距離七日倒計時僅剩五日，未央宮地宮的時空錨點，才是眼下最要緊的事。
阿依娜走在一旁，臉色已恢複了些許血色，眼中的機械虹光平穩流轉，正輕聲同步著對錨點的最新感知：“錨點能量屏障的弱點位置又清晰了些，對應未央宮地宮的玄石區域，那裡是漢代遺存的祭祀台，守衛應該最為森嚴。我們入宮後，或許需要借‘勘察陵寢風水’的由頭靠近，才能避開禁軍盤查。”
“勘察風水？這主意不錯。”李默點頭附和，隨即話鋒一轉，心頭的火氣突然冒了上來，抬手對著空氣虛點，語氣帶著幾分質問，“說起來，這事我還沒跟你算賬！”他的目標並非阿依娜，而是腦海中沉默已久的係統，“阿依娜的身世、複興計劃的真相、你這CRAS-Tang的全稱，還有高維那些彎彎繞繞的算計，你居然瞞了我這麼久！當初穿越過來的時候，你隻說幫我搞複興，半句沒提什麼‘樣本收集’‘生物接口’，你這算不算赤裸裸的欺騙？”
阿依娜聞言微微一怔，隨即放緩腳步，看向李默略顯激動的側臉，輕聲安撫：“將軍，係統或許是有難言之隱……”
“難言之隱也不能瞞這麼久！”李默打斷她，語氣裡滿是憤憤不平，“我跟它並肩作戰這麼久，熬夜批公文靠它分析數據，查摻銀案靠它驗毒，補時空裂隙靠它給提示，結果它倒好，把我當提線木偶，一邊讓我乾活，一邊偷偷收集數據，連隊友的真實身份都瞞著我！”他越說越氣，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合著我這一路的生死拚搏，在它眼裡就是‘樣本構建過程’，在高維眼裡就是‘數據采集環節’？”
【係統界麵啟動中……檢測到宿主情緒波動異常，核心訴求：質疑信息隱瞞行為。】腦海中響起係統冰冷的機械音，隨即，一道淡藍色的虛擬界麵浮現在李默眼前——不同於往日的數據分析界麵，此刻界麵布滿紊亂的代碼，光標閃爍不定，像是在掙紮著執行某種指令，顯然是被李默的質問觸發了底層協議。
“別跟我來這套！”李默盯著界麵，語氣強硬，“今天必須給我個說法，為什麼從頭到尾都在隱瞞？是不是高維給你下了死命令，把我蒙在鼓裡才好操控？”
虛擬界麵的閃爍愈發劇烈，代碼不斷刷新、消散，最終所有紊亂的符號歸於平靜，一行冰冷的白色小字緩緩浮現，占據了界麵中央，回應著李默的質問：【根據底層協議《CRAS宿主協同準則》第3條，為避免宿主產生抗拒心理或過度依賴情緒，影響任務執行自然度與樣本真實性，核心真相需在以下兩種場景揭示：一、任務目標100%完成並提交最終樣本數據；二、任務進程超出預期閾值，引發高維外部乾預。當前狀態：任務超額推進（複興進度32%，超出預期閾值12%），已引發高級監察者與校正員雙重乾預，符合真相揭示條件。】
“底層協議？任務自然度？”李默盯著那行小字，先是一愣，隨即氣笑了，伸手對著虛擬界麵隔空戳了戳，吐槽之語脫口而出，“合著你瞞我不是故意的，是‘按規矩辦事’？怕我知道真相後鬨情緒不乾活，或者事事依賴你，搞出來的樣本不‘真實’？你們高維是不是閒得慌，把人當小白鼠就算了，還得管小白鼠的‘心理狀態’，要不要再給我配個高維心理醫生？”
阿依娜看著李默對著空氣吐槽的模樣，忍不住彎了彎嘴角，眼中的虹光柔和了幾分，輕聲說道：“或許……係統也是在遵守指令。底層協議一旦設定，它應該無法擅自更改，就像我體內的觀測員人格，之前也隻能被動執行高維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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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這指令也太離譜了！”李默依舊憤憤不平，“我要是早知道真相，說不定能更精準地推進新政，也不至於在邙山裂隙、漢墓壁畫那折騰半天，浪費這麼多時間。現在倒好，任務超額推進引發乾預了，才肯把真相甩出來，這波操作跟肅宗藏《天命錄》似的，都是揣著明白裝糊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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