訓練場上，劉猛那撕心裂肺的慘嚎如同背景噪音，持續刺激著每一個預備役的耳膜，也無聲地宣告著這場短暫而血腥對抗的結局。空氣中彌漫的血腥味、汗臭味，以及某種類似金屬鏽蝕的、源自劉猛被廢掉手臂的怪異氣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一股令人作嘔的氛圍。
阿戰拉著小迪，走到訓練場邊緣一處相對乾淨的角落坐下。他沒有去看那些投來的、混雜著恐懼、忌憚、好奇甚至是一絲隱秘崇拜的目光，隻是默默調整著呼吸，感受著右拳傳來的刺痛和識海中那因為剛才全力爆發而暫時蟄伏、卻依舊如同陰影般存在的冰冷躁動。
小迪緊緊挨著他，小手依舊冰涼，但情緒已經平複了許多，隻是大眼睛還時不時地瞟向場中那個抱著扭曲手臂打滾的劉猛，帶著一絲後怕。
教官席上，岩鎧的狂笑已經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毫不掩飾的、如同打量稀有礦石般的審視目光。他摸著下巴上的胡茬，對旁邊的冰瀾低聲道：“怎麼樣？老子就說這小子是塊好料吧？夠狠，夠硬，而且……那力量有點邪門，連劉猛的‘鐵臂’都能正麵乾碎。”
冰瀾的目光依舊清冷，如同冰原上的湖泊，不起絲毫波瀾。“力量增長過快，根基不穩。而且，他的精神力……很駁雜，帶著一種非自然的‘汙染’。長期下去，隱患很大。”她的聲音平淡，卻一針見血。
“嘿，廢土之上，誰的力量是乾乾淨淨的？”岩鎧不以為意地嗤笑一聲，“能殺敵，能活下來，就是好力量！至於隱患……等他夠強了，自然有辦法解決！”
雷刃打了個哈欠，懶洋洋地道：“吵死了，趕緊進行下一項吧，我還想回去補個覺呢。”
岩鎧瞪了他一眼，隨即站起身，如同怒目金剛般掃視著場上剩餘的預備役：“都他媽看夠了沒有？！廢物們！第一場對抗隻是開胃菜！接下來，是今天的重頭戲——‘能量感應與引導’！”
他指著訓練場另一端，那棟造型奇特、如同利劍般直插穹頂的“修煉塔”：“看到那玩意兒了嗎？裡麵劃分了不同屬性的能量區域！火、水、風、土、雷，甚至還有稀有的‘生命’、‘暗影’區域！下一項測試，就是進入與你們自身異能屬性相對應的區域，儘可能深入地感應、引導、吸收其中的能量！堅持時間越久，吸收效率越高，評分就越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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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住！”岩鎧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量力而行！修煉塔裡的能量可不是溫和的小綿羊！貪心不足，被能量反噬，燒成灰或者凍成冰棍，可別怪老子沒提醒你們！”
能量感應與引導？修煉塔？
阿戰心中一動。這似乎正是他現在急需的——一個相對安全（至少比直接吸收燃料棒安全）的能量來源，或許能幫助他純化精神力，緩解那冰冷躁動？
但他立刻意識到一個問題——他的異能，是什麼屬性？
契約動物？這顯然不屬於常規的元素係或者強化係。精神係？似乎沾點邊，但他的精神力又明顯被燃料棒能量“汙染”了。
他該進哪個區域？
預備役們已經開始根據自身異能屬性，朝著修煉塔不同的入口走去。火係的走向散發著熾熱紅光的入口，水係的走向蕩漾著藍色波紋的入口，風係、土係、雷係……涇渭分明。
劉猛被他那幾個勉強還能動的跟班攙扶著，怨毒地瞪了阿戰一眼，朝著代表“金屬”屬性的、散發著灰白色金屬光澤的入口走去——他的“金屬化”異能雖然被阿戰詭異的力量破掉，但本質屬性未變。
很快，訓練場上就隻剩下阿戰和小迪，以及少數幾個同樣屬性不明或者比較偏門的預備役，顯得有些突兀。
岩鎧的目光落在了阿戰身上，帶著一絲玩味：“小子，你的異能……老子沒看錯的話，是‘契約操控’吧？這玩意兒可不多見，算是精神係的一個偏門分支。按理說，你應該去‘精神’或者‘生命’區域試試。不過……”他話鋒一轉，指了指修煉塔最底層一個不起眼的、沒有任何光芒散發、甚至顯得有些晦暗的入口，“那裡是‘混沌’區域，裡麵的能量屬性混雜，狂暴，難以吸收，但也可能蘊含意想不到的機遇。怎麼樣？敢不敢去那裡試試？”
混沌區域？
阿戰看向那個晦暗的入口，能隱約感覺到其中散發出的、混亂而危險的能量波動。這感覺，竟然與他識海中那冰冷躁動的異種精神力，有幾分相似之處？
是巧合，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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