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城部隊撤退後的第三天，清晨。
深淵漫步者要塞周圍的臨時工地上，一副超現實的景象正在上演：成千上萬隻銀紋蟑螂如潮水般湧過廢墟，它們搬運著比自己身體重數十倍的金屬零件，用分泌物粘合斷裂的管線，在地下挖掘出複雜如迷宮的隧道網絡。這是工程蟑螂集群第一次大規模集體作業，場麵既壯觀又令人心生敬畏。
阿戰站在要塞頂部的觀察台上，看著這一切。在他身邊，織命者靠坐在一張臨時搬來的椅子上，臉色依然蒼白，但比三天前好了許多。他的雙色瞳孔追隨著蟑螂群的行動軌跡，眼中閃爍著分析的光芒。
“群體智能的進化速度超出預期。”織命者說，“根據我的觀察，蟑螂群已經發展出了三種專業分工：建築工、礦工、維修工。而且它們能通過信息素傳遞‘工作經驗’，新加入的個體能在幾小時內掌握技能。”
阿戰點頭，調出幽影網絡監測的數據。屏幕上，蟑螂群的效率曲線幾乎呈直線上升：第一天修複了要塞外部裝甲的17%，第二天提升到34%，而今天預計能達到50%。
“但它們消耗的資源也很驚人。”阿戰切換到資源監控界麵，“三天時間，我們儲備的能量晶體消耗了42%，金屬材料消耗了38%。按照這個速度，七天後就會耗儘所有儲備。”
這是最大的瓶頸。領地防禦網需要能量維持，要塞修複需要材料，生化防禦需要生物質……而他們唯一的資源來源，隻有那個勉強重啟的資源采集點，產量遠遠跟不上需求。
“所以我們需要新的資源渠道。”織命者指向全息地圖的西北方向，“根據要塞數據庫，那個方向三十五公裡處，有一個前紀元的大型冷卻液礦脈。冷卻液不僅是聚變反應堆的必需品，其中的同位素還能提煉成高純度能量晶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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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有記錄顯示，那個礦脈區域有高強度的能量亂流和……‘異常生物活動’。”阿戰調出相關記錄，“第七扇區的勘探隊曾在那裡損失了十二人，最終放棄了開采計劃。”
“兩百多年過去了，情況可能已經改變。”織命者說，“而且，我們現在有銀影的空間感知能力，可以避開能量亂流的危險區域。有鐵鱗的能量吸收能力，可以在高輻射環境中行動。還有幽影的電場乾擾，可以迷惑或驅散變異生物。”
他說得對。現在的鏡泉，不是孤軍奮戰的守護者，而是一個擁有多種特殊能力的團隊。工程蟑螂集群證明了集體協作的力量，契約獸們證明了特殊能力的價值。
“那就組建一支勘探隊。”阿戰做出決定，“你留在要塞指揮修複工作，我帶隊去礦脈。同時，我們需要啟動另一個計劃：提升基地的基礎能源收集能力。”
他接通與小迪的通訊：“把青囊和雷毅叫來，我們需要開一個技術會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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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小時後，要塞內部臨時改裝的會議室裡，核心成員齊聚。
阿戰開門見山：“我們有三十天時間，或者更少。在這段時間內，我們需要完成三件事：第一，修複深淵漫步者的主要功能，讓它具備真正的威懾力；第二，建立穩定的資源供應鏈；第三，提升整個領地的能源收集效率。”
他看向雷毅：“先說能源。我們現在的能源來源主要靠E-7監測站的收集陣列，效率隻有12%。有沒有辦法提升？”
雷毅調出一組數據：“監測站的收集陣列理論效率可以達到35%，但需要更換老化的能量轉換單元和優化聚焦係統。問題在於，我們沒有生產新單元的設備。”
“如果……用原型素體呢？”織命者突然說。
所有人都看向他。
“原型素體具有能量吸收和轉換的特性。”織命者解釋道，“如果我們培育一種專門優化的變體，讓它覆蓋在收集陣列表麵，可以充當生物版的轉換單元。理論效率能達到……28%左右。”
生物科技與機械工程的結合。這個想法很大膽。
“有可行性嗎？”阿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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