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而隆重的慶祝儀式。沒有奢華的宴席,沒有喧鬨的歌舞,隻有一碗稀粥,一塊肉乾,以及每個人臉上發自內心的笑容。
阿戰站在臨時搭建的主席台上,看著台下那一張張熟悉的麵孔——小迪、青囊博士、織命者、雷毅、以及那些從鏡泉一路走來的老兵、那些在綠洲新生的孩子、那些從劫匪巢穴救出的女人……還有趴在他腳邊的鐵脊,漂浮在空中的月影,趴在肩頭的絨球,以及遠處靜靜注視的燼。
他清了清嗓子,聲音通過簡陋的擴音設備傳遍全場:
“三百二十七天前,我們離開鏡泉,踏上西行的路。那時候,我們是一群失去家園的流浪者,前路未知,希望渺茫。我們經曆了劫匪的伏擊,輻犬的圍攻,變異森林的恐懼,無數次的生死考驗。我們失去了鐵鱗,失去了銀影,失去了很多親人、朋友。”
台下有人低聲啜泣。
“但是,我們活下來了。”阿戰的聲音提高了一些,“而且,我們在這裡,在一片新的土地上,建立了新的家園。從今天起,這裡不再叫‘臨時營地’,不再叫‘落腳點’。這裡叫——‘薪火’基地。”
他指向身後那座巍峨的防禦塔:“這不僅僅是一個名字。它代表著我們從鏡泉帶來的火種,代表著我們失去的那些人用生命守護的希望,代表著未來無論遇到什麼困難,什麼危險,我們都有能力,有決心,繼續生存下去,繼續守護這片土地,守護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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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聲和歡呼聲響起,雖然人數不多,但聲音真誠而熱烈。
阿戰等歡呼平息,繼續說:“我們的基地建成了,但這隻是開始。外麵還有更大的世界,還有未知的威脅,還有無數像我們一樣在廢墟中掙紮求生的人。我們要變得更強,準備得更充分,才能在未來的風暴中,不僅保護自己,還能幫助更多的人。”
他看向遠處的穀口,那扇巨大的合金門在夕陽下泛著光芒。
“從今天起,我們不再是流浪者。我們是‘薪火’基地的居民,是這個新家園的主人。我們要記住那些為我們鋪路的犧牲者,也要記住,未來的路,還要靠我們自己,一步一步,走下去。”
儀式結束後,夜幕降臨。基地各處亮起了燈光——那些由礦區核心單元供能的照明係統,第一次點亮了整個穀地。從高處俯瞰,燈光如同點點繁星,灑落在山穀的每一個角落。
阿戰獨自登上第一座防禦塔的頂部。這裡是他最喜歡的地方,可以俯瞰整個基地,也可以眺望遠方無儘的廢墟。夜風吹過,帶著山口的寒意,但他的心是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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