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堅壁清野”計劃啟動後的第十五天，阿戰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震驚的決定。
“我要主動出擊。”
核心會議室裡，他的聲音平靜卻不容置疑。地圖上，代表“暗河”部隊集結點的紅色標記在東北方向約一百五十公裡處，如同一團正在擴散的毒霧。
“你瘋了？”小迪第一個站起來，“那至少有五千轉化生物，數百機械單位，還有不知道多少‘完成品’！你帶多少人去？送死嗎？”
“不是送死。”阿戰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是遊擊戰。我們不和他們正麵硬拚，而是利用地形和機動優勢，分批消滅他們的有生力量，延緩他們的進攻節奏，讓他們每前進一步都要付出代價。”
織命者盯著地圖，琥珀色的瞳孔快速閃爍：“理論上可行。‘暗河’的部隊雖然數量龐大，但轉化生物的行動模式相對固定，機械單位需要補給和維護，隻要我們能打亂他們的節奏……”
“但風險太大了。”林默皺眉，“一旦被包圍，連撤退的機會都沒有。”
阿戰看向他，又看向在場每一個人的眼睛：“我知道風險。但如果讓他們推進到基地附近，我們的損失隻會更大。堅壁清野是為了消耗他們，但真正的消耗戰，應該在遠離家園的地方進行。”
他頓了頓，聲音更加堅定：“而且，我們不再是半年前那支疲憊的流浪隊伍了。我們有四級異能者，有成熟的契約獸戰鬥體係，有完美的協同作戰模式。我們有能力打這場遊擊戰。”
沉默。
然後，小石頭站了起來。這個十四歲的少年，眼神清澈卻堅定：“阿戰叔叔，我跟你去。”
林默也站了起來，粗獷的臉上帶著笑：“老子這條命是你救的，早就交給你了。”
柳葉沒有說話，隻是默默地走到阿戰身邊。
一個接一個，會議室裡的人都站了起來。小迪看著這一幕，眼眶微紅，最終也緩緩站起身：“我負責基地防禦。你們……一定要活著回來。”
阿戰看著這些麵孔，心中湧起一股滾燙的熱流。他深吸一口氣，壓下那股情緒，轉向織命者：“製定作戰計劃。我們要讓‘暗河’知道，這片土地不是他們想來就能來的。”
三天後，一支八人小隊悄然離開基地，消失在東北方向的廢墟中。
正是之前深入“黑穀”的原班人馬——阿戰、織命者、小石頭、林默、柳葉，以及三名二級異能者。三隻契約獸隨行。
不同的是，這一次他們的裝備更加精良：生物陶瓷複合裝甲、第三代能量步槍、便攜式能量護盾發生器、高爆手雷、以及從“黑穀”繳獲的“暗河”技術資料中解析出的反偵測裝置。
一百五十公裡的距離，在複雜地形中需要行軍兩天。阿戰沒有選擇直線行進，而是繞了一個大圈，從南側接近敵人的集結地。這是柳葉和絨球反複偵察後確定的路線——沿途有足夠的掩護，且避開了敵人可能布設的偵察哨。
第二日夜，小隊抵達距離敵營五公裡外的一處山脊。
透過夜視望遠鏡，阿戰看到了“暗河”的營地。
那是一片依山而建的臨時基地，占地超過一平方公裡。營地中央是數十個巨大的充氣式帳篷，周圍環繞著密密麻麻的簡易營房。營地外圍，數百個遊蕩的哨兵在夜色中巡邏——那些是轉化生物，半機械的軀體在微光中泛著幽暗的金屬光澤。營地深處，隱約可見一些更大的身影，體型遠超普通轉化生物，應該是那些“完成品”。
“數量比預想的還要多。”織命者低聲說，一邊調出掃描數據，“核心營地大約有三千轉化生物，外圍營房還有兩千左右。機械單位集中在這裡——”他指著營地東南角一片被防護網圍起來的區域，“至少有三百台，包括戰鬥型和後勤型。”
“完成品呢？”阿戰問。
“營地中央最大的帳篷裡，有五個高能信號。應該是他們的指揮官級單位。”織命者頓了頓，“另外，營地北側的山體內部，還有一個大型能量源。可能是他們的能源中樞，或者……更重要的東西。”
阿戰盯著那個方向，心中快速盤算。直接攻擊能源中樞風險太大，但外圍騷擾……
“林默。”他低聲說。
林默湊過來。
“看到營地東南角那片機械單位區域了嗎？那裡的警戒相對薄弱。你帶小石頭和月影過去，製造一場爆炸。不需要摧毀太多，但要夠響，夠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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