臘月初一，1978年的12月30日，禮拜六。
李誌勇到了辦公室，撿起地上的報紙放在桌子上，在地上灑了水才拎著暖壺水房打水。
暖氣供的足，屋裡非常乾燥，每天早晨到了辦公室第一件事就是灑水，要不然不用到中午，鼻子就是乾的。
溜達回來，端著小茶盤去洗了茶具，回到辦公室坐下開始泡茶。
一壺茶一摞報紙，基本上就就是李誌勇一上午的工作。
乾了一段時間以後，李誌勇深切明白什麼叫養老崗，看看自己就是，這特麼比養老還清閒呢，養老可能還會跟別的老頭因為俏老太太打個架啥的。
這堂堂工會副主席，發現竟然每天除了學習文件以外沒事乾。
三中會議剛開完沒幾天，報紙上通篇壘讀的都是對這次會議的解析。
當然，有積極的就有消極的，要不然也不會一直反反複複的到八十年代末期才開始一往直前殺進二十一世紀。
南邊那個圈圈應該已經畫好了，那位已經去過兩次那個地方了，這些報紙上都有報道。
李誌勇知道79年夏天還有一件大事，那就是當年下鄉的那些人回來了，不管是用的什麼辦法把，反正是從夏天到第二年春天，這些年下鄉的人集中回來了最少有一半以上！
然後引發的一係列社會問題一直到83年的雷霆手段才算是告一段落。
不過，這些所有的問題都不影響，從現在開始老百姓們可以慢慢的換個活法了，或者說從現在開始老百姓將會看到一個一天一個樣的四九城。
一壺水喝完，李誌勇喝通透了，跑了來那個趟廁所，回來把辦公桌收拾利索，鋪上上個月的舊報紙開始練字。
毛筆字寫好了萬一哪天落魄了，說不得還能混個某協會會員，到時候賣個字可能也能騙個，，，，賺個生活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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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恍惚就到中午了。
把寫過字的報紙折起來摞在身後的牆根，已經黑乎乎一片的報紙已經摞起來有一尺來高了，這個到時候賣給廢品站，還能賣個饅頭錢呢。
李誌勇真跟老乾部似的背著手拎著飯盒奔三食堂。
其實工會辦公樓離二食堂最近，但是李誌勇都是去三食堂吃飯，主要是二食堂那大師傅忒埋汰，就跟原劇裡的傻柱似得。
相對的傻柱娶了媳婦以後，被紀金鳳收拾的倒是很乾淨，連帶著傻柱曾經當家很多年的三食堂也成了廠裡最乾淨的食堂。
機關樓這些人認可遠點也都去三食堂吃飯。
“李叔！您這親自來打飯呀？要點什麼？絕對給您盛滿！”馬華老遠就看見了李誌勇，站在打飯阿姨邊上，笑嗬嗬的跟李誌勇打招呼。
“麻花，跟你師傅學不到一點好！我親自打飯，我他媽一會兒還得親自吃飯呢！你就跟你師傅一樣臭貧吧你！回去我就找你師傅給你告狀，說你炒的菜裡有眼睫毛！”
“辣炒土豆片一份，白菜肉片一份，兩個饅頭！”
李誌勇說著把飯盒和飯票一起遞給了打飯的阿姨。
“李叔，別呀！這當年我不說話吧您跟我師傅告狀，我師父收拾我仨月！我這兩年愛說話了您又嫌我貧！您說說您這當了領導以後咋難伺候了呢！”
馬華笑哈哈的又貧了一嘴。
“何主任！您來了！！”
馬華話音剛落，李誌勇後邊一人，一臉嚴肅的看著馬華身後說了一句。
“哎吆，這怎麼話說的，師傅，您老人家來視察工作也不提前打個招……”
“嘿！劉股長，您這拿我開涮呢嘿！我師父他老人家那麼大官能親自來食堂嗎？那不得我們這當徒弟的去辦公室請去！”
馬華聽見這人的聲音馬上一邊說一邊彎腰低頭轉身，再抬頭的時候發現身後根本沒人，轉過頭來就指著說話那人開噴。
但是他說完以後忽然發現李誌勇和那個劉股長的臉上全是似笑非笑一臉玩味的表情。
“奧，你師父這麼大譜呢！”李誌勇看著馬華一臉我明白了的表情。
“我也剛知道，咱何主任這麼擺譜的嗎！那說不得我們得去跟何主任探討一下紀律問題！”
劉股長是廠裡紀律檢查辦公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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