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素芬自始至終都是笑嗬嗬的，臉上沒有一點其他的表情。
於莉拍完大腿以後，把左手剩下的一瓣桔子放進嘴裡，然後往林素芬這邊湊了湊，滿臉高興的說：“素芬，今天找你就是這個事！”
“我就知道誌勇是有本事的！副處級乾部不是！哈哈哈哈！”
“素芬，商量一下，那個工作名額勻給我們小霞行不行！”
“你看，你們家的孩子們都不需要這個名額呢，你娘家那頭，你那幾個侄子侄女也都用不著！你們在手裡放著也是放著！”
“你放心，我都打聽了，外頭一個工作名額，像這種後勤崗位的大概就是八百到一千！軋鋼廠是大廠，重點企業，名額貴點！我出一千！”
“你勻給別人也是這個數，我也給這個數！你幫我跟誌勇說說！咱們兩家這麼些年的關係在這擺著呢不是！”
“小霞又是你看著長大的！”
於莉看著林素芬的眼神裡充滿了希奕！
林素芬，臉上的笑容沒變，把手裡的桔子塞進嘴裡後，點了點頭，一邊點頭一邊嚼橘子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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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莉一看林素芬點頭了，激動壞了，臉上那種激動，高興，得償所願的表情藏都藏不住。
林素芬看著於莉的表情，臉上的笑容更自然，更溫和了。
“嗯，年前的時候，誌勇手裡的確是有這麼個名額，就跟您說的似得，我們家孩子用不到，我娘家那頭孩子也用不到！”
“可是，，哎！於莉嫂子，您，，您來的有點晚！那個名額已經給了別人了！人家手續都辦完了！就等初五上班去廠裡報到了！”
“您這說的太晚了呀！要是十二月初的時候您說，給誰不是給呀，就咱們兩家這關係，啥錢不錢的，那玩意又不是錢來了，我跟誌勇又是看著小霞長大的！肯定給小霞呀！”
林素芬此時臉上的表情變了，變成了，可惜，惋惜，我也沒辦法的表情。
“啊！給，，給，，，給出去了？給，，給誰了？”
於莉的表情變了，變得無助，茫然，後悔，還有，，說不清，反正是坐在她對麵的林素芬第一次知道變臉能變得這麼快，一個人的表情能這麼豐富！
“嗨，年前的時候，中院何雨柱找到誌勇，說是他媳婦紀金鳳娘家侄子和外甥都在家務農呢，你也知道農村的生活條件不好！”
“金鳳嫂子這不是就想著給他娘家侄子外甥弄個工作嗎！”
“金鳳嫂子兩個哥哥一個姐姐，你說這工作名額給了大哥不給二哥不合適，給了大哥二哥不給大姐那更不合適了！索性，大哥二哥大姐三家一家一個！”
“但是呢，大哥二哥給的都是學徒三年就轉正的學徒工，大姐畢竟嫁人了，給了個兩年臨時工兩年學徒工的臨時工名額！”
“這不就一碗水端平了嗎！你是不知道，我聽金鳳嫂子說，他回娘家的時候，他娘家哥哥和大姐恨不得把她端到櫃上供起來！哈哈哈哈！”
“明天他們就從鄉下上來了！收拾收拾租的房子，就等著初五到你們廠報到了！”
林素芬說這些話的時候，臉上一直是帶著微笑的，說到搞笑的地方還哈哈哈的笑幾聲。
“於莉嫂子，別乾坐著呀，嗑瓜子，吃花生！喝茶！咱們也沾沾何大廚的光，嘗嘗這領導家的茶什麼味道！”
於莉從進屋一直維持的笑臉沒了，此時臉上的表情比剛才還豐富。
看了眼手裡剛才林素芬塞給他的瓜子和花生，又看了看白瓷茶杯裡麵泡著的自己沒見過的茶葉，又看了看滿臉微笑，正在剝桔子的林素芬，忽然有點心累。
“那，，，那，，，，哎呀！我，，，我怎麼就沒早點問你呀！”
“素芬，那，，誌勇不管怎麼說也是副處級乾部！手裡就一個名額？還有沒有多的？”
於莉把瓜子和花生放在桌子上，右手扶著炕沿，左手扶著桌子，身體前傾看著林素芬。
“哎！你有所不知，於莉嫂子！”
“這兩年下鄉回來的那幫人為了個工作名額眼珠子都紅了！上級也怕跟以往一樣把名額分給大家惹出麻煩事！所以，李誌勇去年手裡就那一個名額！那還是看在李誌勇在廠裡乾了幾十年的份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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