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江那蘊含著規則之力的聲音,如同穿透萬古壁壘的驚雷,悍然轟入東海海眼最深處!
原本死寂、冰冷、隻有鎖鏈摩擦與本源流逝聲的海眼核心,猛地一顫!那被無數粗大天道鎖鏈貫穿、如同標本般被釘在虛空、氣息奄奄的龐大青龍之魂,驟然睜開了那雙黯淡了無數歲月的龍目!
起初是茫然,隨即是難以置信的震動,最後化為了無法言喻的狂喜與……滔天的委屈與悲憤!
“吼——!!!”
一聲微弱卻仿佛用儘全部力氣、源自靈魂本源的龍吟,穿透了重重禁製與海水的阻隔,隱隱約約地傳到了海眼之外!這龍吟不再威嚴,而是充滿了泣血般的控訴與見到親人的激動!
“是青龍尊上!”藥神感應到那同源的生命氣息與悲鳴,失聲驚呼,眼中滿是痛惜。
四海龍王與龍族大軍聽到這聲龍吟,臉色瞬間慘白如紙,再無半點僥幸!敖廣手中玉圭“哐當”一聲掉落在地,身形搖搖欲墜。完了!最大的秘密,藏不住了!
“看來,它還記得老朋友。”帝江眼神冰冷,那虛握的手掌,緩緩收緊。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沒有法則的劇烈對撞。
但整個東海,乃至四海所有的水域,在這一刻,靜止了!
翻滾的浪濤凝固在半空,遊弋的水族僵直在原地,流動的暗息戛然而止……仿佛有一隻看不見的巨手,按下了整個四海的暫停鍵!唯有那不周山而來的眾人,以及四海龍王等少數存在,還能思維與行動。
這是空間禁錮!並非大範圍凍結,而是帝江以無上偉力,強行定義了以東海海眼為中心、輻射四海的這片區域的“空間狀態”——絕對靜止!
在這被定義的規則下,一切低於混沌境的存在,其動作、其能量流動,皆被強行終止!
四海龍王驚恐地發現,自己連動一根手指都做不到!隻能眼睜睜地看著,看著帝江並指如劍,對著那深邃的海眼入口,輕輕一劃。
“開。”
海眼入口處,那由天道之力與四海龍脈共同構築的、堅固無比的封印壁壘,如同被無形利刃切開的奶油,無聲無息地向兩側分開,露出了其後那黑暗、壓抑、散發著無儘痛苦與抽取之力的核心空間!
景象映入眼簾——
無數粗大的、閃爍著淡金色天道符文的鎖鏈,如同猙獰的毒龍,從虛空深處探出,死死纏繞、貫穿在那條龐大到難以想象的青龍之魂上!鎖鏈的另一端,深深紮根於四海龍脈,如同貪婪的水蛭,瘋狂抽取著青龍魂中那精純無比的乙木生機與東方水運本源!
青龍之魂已虛弱到了極致,龍鱗黯淡無光,龍目渾濁,龐大的魂體近乎透明,連維持形態都顯得勉強。唯有那偶爾閃爍的龍眸深處,還燃燒著兩點不肯熄滅的、充滿不屈與悲涼的魂火。
它看到了入口處的帝江,看到了那十一位氣血磅礴的祖巫,看到了兵主與藥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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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主……”青龍殘魂發出微弱到極點的神念波動,帶著無儘的滄桑與哽咽,“老龍……就知道……您……一定會……回來的……”
帝江一步踏入這海眼核心,無視那些蠕動掙紮、試圖攻擊他的天道鎖鏈——它們甫一靠近帝江周身三尺,便被一股無形的世界之力碾磨成最基礎的靈氣粒子。
他來到青龍殘魂巨大的龍首前,看著這位昔日執掌東方、威風凜凜的老友,如今落得如此淒慘境地,眼中寒意更盛。
“老泥鰍,受苦了。”帝江伸出手,輕輕撫過青龍那虛幻的、被鎖鏈洞穿的龍角,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
感受到帝江掌心中傳來的、那熟悉又更加強大的氣息與毫無保留的支持,青龍殘魂劇烈顫抖,老淚縱橫(魂光流淌):“神主……老龍無能……未能守住東方……未能護住袍澤……眼睜睜看著……看著它們……”
它的神念陡然變得激動而悲憤,指向那些貫穿自身的鎖鏈,指向四海龍王的方向:
“是它們!是這些孽龍!勾結天道!以龍脈為引,布下這萬龍抽髓大陣!日夜抽取老龍本源,滋養它們自身,穩固這四海權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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