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這些菌斑的邊緣，又沾染著一絲暗紅的終焉色澤，使其顯得既“有序”又“混亂”，既“標準”又“汙濁”。
最驚人的是，在這些灰白菌斑的“根部”，也就是與寂滅殘念接觸的地方，帝江的超脫意誌清晰感知到，有一股極其微弱、卻持續不斷的信息流，正從寂滅殘念深處，順著菌斑，朝著某個不可知的、遙遠的混沌方向……傳遞！
寂滅之主，在被封印、被異變菌斑寄生的狀態下，竟然還在本能地、被動地……向【源初意誌】發送信息？！
不，與其說是發送，不如說是在被讀取！被同步！
“菌斑……是接收器，也是注入器！”元昊尊者聲音帶著發現重大秘密的激動與驚駭，“【源初意誌】通過某種跨越混沌的未知機製，將自身‘秩序’規則的‘種子’或‘探針’，投射到了寂滅封印內部，寄生在寂滅之主殘念上！它在讀取寂滅的‘終焉’數據，同時也在嘗試向寂滅注入‘歸一’指令，試圖……改造或者同步這個失敗的‘清理工具’！”
“同源……原來如此！”楊眉倒吸一口涼氣，“它們根本就是同一個‘製造商’出品的、不同批次的‘產品’！或者……是同一個‘淨化程序’的不同‘版本’或‘模塊’！寂滅可能是舊版本或攻擊模塊，歸源是新版本或格式化模塊！【源初意誌】發現了這個殘存的舊模塊寂滅，正在嘗試遠程‘升級’或‘重裝係統’，讓它重新‘歸隊’！”
帝江的目光，死死鎖定在那不斷傳遞微弱信息流的灰白菌斑根部。
真相，遠比預想的更加冰冷，更加令人絕望。
他們麵對的，不是一個兩個強大的敵人。
而是一個係統的、持續的、來自更高維度的……混沌淨化程序！
寂滅與歸源，皆是其工具。
而他們這些“自然演化”的文明，皆是需要被“淨化”的……係統錯誤！
“獲取菌斑樣本！解析信息流結構！”帝江聲音冰冷，下達命令，“注意，絕對避免直接接觸寂滅殘念本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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