執念的亡魂,要麼就得拿出讓擺渡舟‘管事’心動的好東西。”
他頓了頓,補充道:“而且,上了船不代表安全。擺渡舟上龍蛇混雜,不乏一些逃離冥府追捕的凶魂厲鬼,以及像你一樣試圖偷渡去彼岸尋找機緣的各路牛鬼蛇神。航行途中,什麼都有可能發生。”
“最後,關於‘擺渡人’。”百曉生的表情稍微嚴肅了一些,“他不在彼岸,也不在冥河之上,或者說,他無處不在,又無處可尋。據說,隻有當他‘願意’被你找到時,你才能見到他。唯一的線索是,他常年徘徊在‘彼岸’與‘冥河’的規則縫隙之間,守護著某種古老的‘平衡’。想見到他,你需要一個‘引子’,或者……製造足夠大的‘動靜’,引起他的注意。”
“什麼樣的引子?多大的動靜?”
“這就不是基礎情報包含的內容了。”百曉生攤了攤手,“我的三塊聖骸碎片,隻值這麼多。更多的,那是另外的價錢。”
他給出的信息雖然依舊模糊,但至少指明了方向:尋找黃泉果緩解傷勢,爭奪擺渡舟的船票,抵達彼岸邊界,再想辦法尋找擺渡人。時間,隻有三天。
“聖骸碎片,如何交付?”我問道。
“簡單。”百曉生從懷裡掏出三個小巧的、由黑色骨頭雕刻而成的盒子,上麵刻滿了封印符文,“等你拿到黃泉果,初步穩定傷勢後,來‘醉魂居’找我——渡口最大的那家酒館。屆時,我會引導你安全剝離碎片。記住,你隻有三天時間,逾期契約作廢,而且銀行的任務……”他意味深長地笑了笑,沒有再說下去。
交易完成,百曉生像個幽靈一樣,重新融入往生渡口熙攘而詭異的“人群”中,消失不見。
我站在原地,感受著靈魂契約的約束,以及更加緊迫的時間壓力。銀行的監控波動似乎又強了一絲,仿佛在催促。
沒有時間休息了。
我辨認了一下方向,朝著百曉生所說的西方“歎息之林”走去。
一路上,我儘量低調,利用新生天賦模擬亡魂的衰亡波動,避開那些氣息強大的存在。往生渡口比想象中更大,也更加混亂。除了各種亡魂和幽冥生物,我還看到了一些身披鬥篷、氣息晦澀的“活人”,他們似乎也是通過某種方式來到此地的“訪客”,各自懷著不可告人的目的。
約莫半個時辰後,一片籠罩在灰色迷霧中的枯樹林出現在眼前。這就是“歎息之林”。尚未靠近,就聽到林中傳來無數細碎、悲切、仿佛凝聚了世間所有遺憾與不舍的歎息聲,連綿不絕,擾人心神。
林中樹木枝乾扭曲,葉片早已落儘,隻剩下光禿禿的、如同鬼爪般的枝杈。地麵上覆蓋著一層厚厚的、灰白色的菌類。
我小心翼翼地踏入林中,新生天賦全力展開,感知著周圍的規則應力。這裡的應力場充滿了悲傷、悔恨等負麵情緒能量,與“寂滅”的冰冷空無截然不同,但某種程度上,那種極致的負麵情緒凝聚,也隱隱觸及到了某種“終結”的意境。
按照百曉生的描述,我仔細搜尋著那種灰白色、觸手冰冷的“黃泉果”。林中的歎息聲無孔不入,試圖勾起我內心深處的遺憾與執念,但我靈魂中既有“寂滅”印記的冰冷鎮壓,又有銀行債務和各方追殺的壓力,這些外界的情緒乾擾反而難以真正撼動我的心神。
搜尋了一炷香的時間,在一棵格外巨大、樹乾部位形成一個天然樹洞的枯樹下,我發現了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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