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前。
光之契約代表著古老規則的直接束縛,是來自這片宇宙本源層麵的“賬單”。而銀行的評估單,則代表著現行秩序下,資本與力量對個體的掌控和榨取,是另一種形式的“枷鎖”。
他剛剛獲得力量的提升,轉眼間就陷入了更深、更複雜的規則泥潭。
洛辰深吸一口氣,光海那純粹的能量吸入肺腑,帶著一種冰冷的刺痛感。他首先將意念投向那份光之契約。他沒有試圖去否定或修改條款——那無異於螳臂當車——而是集中所有新生天賦的感知力,聚焦於那條“乙方需承擔此次‘記憶更迭’引動的規則應力反衝”。
規則應力……這似乎與他感知規則縫隙的能力同源。寂滅星紋鋼賦予他的,正是對宇宙基礎規則“結構”的敏銳度。而“寂滅”權柄本身,某種程度上,就是引導乃至破壞這種結構的力量。
“接受契約。”洛辰以意念回應。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響,光之契約瞬間化作億萬光點,融入他的身體,主要是融入他右臂的寂滅印記之中。他立刻感到,自己與這片彼岸光海建立起了一種微妙的聯係,仿佛成了它的一部分,但同時,一股沉重、扭曲、充滿破壞性的力量也開始在他的印記中積聚、沉澱。
這就是“規則應力反衝”。它並非直接攻擊,而更像是一種需要定時疏導或承受的“規則毒素”。若放任不管,它將會從內部侵蝕、扭曲他的寂滅權柄,甚至將他同化為光海記憶的一部分,徹底失去自我。
然而,就在這股應力湧入的刹那,洛辰右臂上的寂滅印記驟然亮起。那暗紫色的紋路中,流淌起忘川水精那幽暗沉靜的光澤,新生的【寂滅忘川】之力自主運轉起來。那股沉滯的、充滿破壞性的規則應力,在這融合了“洗滌”與“終結”特性的力量麵前,竟如同投入熔爐的冰塊,開始被緩慢地、但確實地消磨、轉化!
速度不算快,但足以證明,這股新生力量能夠處理這個麻煩。這並非一蹴而就的過程,將是一個長期的、需要主動引導的“消化”。
與此同時,關於“有限信息查閱權(沉眠)”的權限也向他開放。無數龐雜、破碎、古老的信息流如同被封存在冰川底層,他可以感應到它們的存在,但想要提取任何具體內容,都需要消耗巨大的心神之力,並且隻能觸及最表層的一些碎片。比如,他模糊地感知到“冥河之底”確實存在某個熾熱的、引動所有規則的核心,那或許就是“初火”;關於“寂滅之翼”,權限反饋的信息是一片深不見底的“墓穴”與“繭”的意象,位置難以確定。
處理完光海契約的反噬,洛辰將注意力轉向銀行的評估單。那張幽藍色的單據依舊懸浮著,散發著不容置疑的監控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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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功績點……”洛辰心中冷笑。1500點,對於普通神隻或凡人而言是一筆巨款,但相對於他此次涉及的風險和展現的價值,無異於九牛一毛。銀行的重點,永遠在於風險控製和資產增值。
他注意到“權柄價值提升,可抵押額度提升至【???】”這一行字。這意味著,銀行認為他的“潛力”和“可榨取價值”更大了。而最後那句“優先確保銀行資產安全”的警告,更是赤裸裸的威脅——他洛辰,本身就是銀行最重要的一筆抵押品和生息資產。
他不能倒下,不能失控,甚至不能“貶值”,否則等待他的就是“強製回收”。
就在這時,靈魂道標再次傳來一陣更為強烈的波動,一條新的、高優先級的指令強行切入:
“緊急補充指令:基於客戶當前所處環境(彼岸光海)及權柄狀態(【寂滅忘川】),追加調查任務。”
“任務目標:初步勘探‘冥河之底’,定位‘初火’或相關高能反應的確切坐標,並評估其規則穩定性及潛在價值。”
“任務時限:無硬性要求,但進度將直接影響最終功績評定及監管等級調整。”
“備注:允許使用一切必要手段,包括但不限於新覺醒的權柄力量。銀行將提供有限度的環境規則分析支持(需消耗功績點購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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