墟亟待維持的平衡。”守墓遺音緩緩道,“你已初步掌控寂滅之力,並承接了部分往生之序,但你對‘歸寂’的理解,仍流於表麵。寂滅,並非毀滅的終點,而是另一種秩序的開端,是淨化與重啟的必要過程。”
隨著他的話語,洛辰感到靈魂中的寂滅印記微微發熱,一些關於寂滅權柄更深層的、模糊的感悟自然而然地浮現,對那“餘燼之輝”的理解似乎也更進了一層。
“烈陽的目光已如跗骨之焰,遺神的觸須亦悄然探尋。你此刻的處境,如履薄冰。”守墓遺音繼續道,“此地,‘歸寂之眼’,可助你暫時隔絕外界探查,深化權柄。但欲要真正破局,你需更進一步,真正理解‘看守’的意義,並願意承擔相應的‘契約’。”
“什麼樣的契約?”洛辰直接抓住了核心。與這些古老存在打交道,契約永遠是關鍵。
“一份源自神隕紀元之初,由最初看守者們訂立的——《寂滅守望契約》。”守墓遺音的聲音變得莊重而肅穆,“契約並非束縛,而是責任與力量的憑證。簽訂此契,你將正式成為看守者的一員,有權調動部分‘歸寂之眼’的力量,更深層次地掌控寂滅權柄,並獲得其他看守者的有限援助與信息共享。”
“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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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價是,你將肩負起看守、淨化乃至在必要時……歸寂那些失控的、可能造成大規模規則汙染的古神遺骸、深淵裂隙或其他禁忌存在的責任。當守望序列發出召喚,在力所能及且不危及自身根本存續的前提下,需響應征召。”
洛辰沉默了片刻。這份契約,無疑是將他更深地綁上了“守墓人”的戰車,將他卷入神隕紀元遺留的古老紛爭與職責之中。風險顯而易見,需要直麵那些連古神都可能隕落的恐怖汙染。
但收益同樣巨大。更深層的寂滅權柄,一個可靠的(至少目標一致的)盟友勢力,以及調動“歸寂之眼”力量暫時擺脫當前危機的可能。這或許是應對銀行和烈陽古神,乃至未來可能出現的、來自深淵或其他勢力的威脅,所必須的力量。
他的道路,本就是於危機中博弈,在絕境中尋求力量。拒絕,可能意味著在即將到來的風暴中被碾碎;接受,則擁有了在風暴中搏擊的船槳。
“我接受。”洛辰抬起頭,目光穿透石屋的門,仿佛與那星海深處的孤燈對視,聲音清晰而堅定。
“善。”
守墓遺音似乎並不意外。一點璀璨的、由無數細微規則符文構成的星光,自那孤燈中飛出,穿過木門,懸浮在洛辰麵前。那星光中,蘊含著古老的誓言與磅礴的守望意誌。
洛辰分出一縷神念,仔細閱讀這份《寂滅守望契約》。條款與守墓遺音所述一致,並無隱藏的陷阱。他不再猶豫,以自身靈魂印記與寂滅權柄為核心,在那星光契約上,烙下了屬於自己的痕跡。
“嗡——!”
契約成立的瞬間,磅礴的、精純至極的寂滅之力,如同決堤的洪流,從身後的“歸寂之眼”中湧出,瘋狂灌入洛辰的體內!他靈魂中的寂滅印記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成長、蛻變,變得更加複雜、深邃,對寂滅忘川之力的掌控也瞬間提升了一個層級。就連那新生的餘燼之輝,也仿佛被注入了全新的燃料,光芒內斂,洞察力卻暴漲。
同時,一股關於“歸寂之眼”的操控權限,以及一些關於星墟深處其他“看守者”據點、某些被標記的“汙染源”的模糊信息,也流入他的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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