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擊時,有權調用契約本身作為‘優先債權’進行抗辯。”
印記亮起純白光芒。
一道虛幻的契約文書在洛辰頭頂展開。文書內容很簡單,隻有三行字:
【債權人:歸源本質】
【債務人:洛辰】
【債務內容:一次完整的規則重構(待償還)】
但就是這份簡單的契約,在出現的瞬間,就讓整個金色巨網劇烈震顫。
所有指向洛辰的債權定義,在觸及這份契約時都自動失效——因為按照債權優先級原則,歸源本質的債權淩駕於一切後天契約之上。遺神銀行的規則確權,在更古老、更本質的契約麵前,失去了效力。
“不可能!”三張無麵麵孔第一次出現了情緒波動,“歸源本質早已在紀元更迭中沉寂,怎麼可能與你訂立契約?!”
洛辰沒有回答。他伸出手,觸碰頭頂那份虛幻契約。
契約化作無數純白光點,融入他的體內。下一刻,他對著金色巨網,說出了三個字:
“我抗辯。”
不是對抗,不是反擊,而是法律程序意義上的“提出異議”。
但就是這三個字,引發了連鎖反應。
巨網上的所有契約文書同時燃燒起來,不是釋放力量,而是進入“法律審核程序”。文書上的條款開始自動檢視、辯論、裁決,無數虛擬的法庭在網中生成又湮滅,無數契約之靈在激烈爭辯。
遺神銀行動用的是規則層麵的合法手段,洛辰回應的同樣是規則層麵的程序抗辯。這場戰鬥沒有絢爛的光影,沒有狂暴的衝擊,卻更加凶險——因為它決定了誰擁有“定義權”的合法性。
巨網陷入了邏輯死循環。
而就在這個間隙,北側的織網者之繭,完成了最終蛻變。
暗紫色的繭表麵,億萬隻規則之眼同時閉合。然後,繭緩緩裂開一道縫隙。
縫隙中,沒有實體,沒有能量,隻有……純粹的“信息洪流”。
那不是攻擊,而是“數據注入”。
織網者終於動用了祂最可怕的手段——不直接對抗洛辰,而是將整個往生殿遺跡、這片虛空、甚至包括烈陽和銀行的攻勢,全部轉化為“數據”,然後注入洛辰體內。
目標很簡單:用遠超洛辰處理極限的信息量,撐爆他的認知係統,讓他陷入永恒的“數據過載”狀態,成為一具空有力量卻失去意識的傀儡。
這是純粹的量級碾壓。織網者掌控著諸天億萬紀元的規則數據,其信息總量足以讓任何神格崩潰。祂甚至不需要理解歸源之力的本質,隻需要用數據淹沒它。
信息洪流湧入的瞬間,洛辰的身體僵住了。
他的眼睛失去了焦距,瞳孔中倒映出無數瘋狂滾動的數據流。靈魂深處,三條源流構築的三角結構開始不穩定,中心的無之色光點明滅不定。
認知係統瀕臨崩潰。
鑰匙紋身瘋狂閃爍,試圖用寂滅之力“刪除”湧入的數據,但數據量太大了,刪除速度遠遠跟不上湧入速度。輪回源流嘗試構建“信息過濾網”,但網眼剛形成就被數據衝垮。餘燼源流想要記錄、歸檔,可記錄速度還不及數據湧入的萬分之一。
這是絕殺。
但就在洛辰的意識即將被徹底淹沒時,一個意想不到的變化發生了。
他體內那個剛剛被打上的歸寂烙印——那個捏碎錨點石後留下的、與歸寂之地永久綁定的詛咒印記——突然活了過來。
烙印釋放出冰冷死寂的波動,那不是力量,而是一種“狀態”:【萬物歸寂】。
在歸寂狀態下,一切信息、數據、認知,都失去了意義。因為歸寂本身就是終極的“無”,是信息徹底湮滅後的絕對虛無。
湧入洛辰體內的信息洪流,在觸及歸寂烙印的瞬間,如同冰雪遇上熾陽,開始消融、蒸發、化為烏有。不是被處理,不是被記錄,而是直接被“歸寂”這個概念吞噬。
織網者的數據注入,遇上了天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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