履帶碾過殘骸的聲音還在耳邊回蕩，馮磊蹲在燃燒的機甲殘骸旁，手套被高溫烤得發黑。他沒管手上的灼痛，一把掀開扭曲的裝甲板，那塊泛著幽藍微光的反物質塗層就在底下，像塊沒燒化的冰。
“找到了。”他低聲說，順手把塗層塞進背包。
旁邊幾塊高密度合金和巴掌大的微型能量核心也被他扒出來，全塞給身後變形到一半的川音：“快吃！趁那幾台鐵疙瘩還沒衝過來！”
川音的機體歪斜著，變形模塊哢哢作響，喇叭裡傳出斷斷續續的聲音：“駕駛員……老子剛才那一拳真不輕……眼珠子都快震飛了……”
“少廢話，先升級！”馮磊拍了下車身，“再挨一下你就變廢鐵了。”
川音沒再囉嗦，車載係統自動開啟解構程序。車身表麵泛起一層暗紅色波紋，像是吸鐵石碰上了碎鐵屑，那些合金碎片和能量核心剛一接觸機體，就被迅速吸附、分解，順著金屬紋路流向核心區域。
引擎低鳴逐漸轉為轟響，車身開始重組。
原本單管的激光切割器從正前方裂開一道縫隙，兩根並列的發射口緩緩成型，散熱鰭片自動展開，邊緣泛起紅光；短距推進器噴口由圓形拉長，變成上下可調的矢量結構，燃料管道重新排布；最顯眼的是機械眼球，原本鬆動在外的鏡頭徹底縮進強化座艙，四周嵌入一圈防震環，鎖定目標時不再抖動。
整車外殼也收束得更緊，啞光黑裝甲上浮現出細密的能量紋路，像血管一樣微微發亮。
“火種核心運轉正常……材料利用率87%……戰斧形態二次進化完成。”川音的聲音變了，比之前沉穩，還帶著點得意，“駕駛員，老子現在是飛車。”
馮磊咧嘴一笑：“別吹牛，先試試。”
他翻身跨上駕駛座，手握操縱杆，低喝：“試飛！”
川音引擎咆哮，推進器瞬間點火，車身如離弦之箭衝出。前方三米高的混凝土牆攔在路中，她沒減速，反而加速躍起。車身騰空而起，越過牆體時姿態平穩，落地後隻輕微彈了一下，便穩穩停住。
馮磊坐在車上，笑出聲：“這波升級巴適得板！”
“那是當然。”川音喇叭裡傳出四川口音，“以前是摩托，現在是戰神。”
馮磊拍了下車頭：“別飄，後麵還有四台等著咱們拆呢。”
話音未落，遠處傳來沉重的腳步聲。四台“鐵壁”機甲已重組陣型，兩台在前壓進，炮口充能藍光閃爍；另外兩台從左右包抄，履帶碾過瓦礫，步步逼近。
馮磊眼神一凝：“它們來了。”
川音立即切換戰鬥模式，雙聯激光切割器對準前方，推進器預熱嗡鳴。她的聲音冷靜下來：“駕駛員，鎖定係統已校準，目標距離四百米，預計三十秒內進入射程。”
馮磊點頭，手摸向背包裡的病毒芯片：“這次換我們主動。”
他按下通訊鍵：“風鳶，準備空中乾擾，等我信號。”
“石山，等它們靠近西側掩體，你從地下突襲下盤。”
通訊器裡傳來兩人回應。
馮磊盯著敵方陣型，忽然發現不對勁——左側包抄的那台機甲，右腿關節有細微裂痕，應該是剛才石山那一錘留下的舊傷。
“機會。”他低聲說。
川音似乎也察覺到了：“駕駛員，左翼敵機行動延遲0.3秒，建議優先集火。”
“聽你的。”馮磊握緊操縱杆，“等它們再近五十米，咱們先動手。”
兩台前壓機甲肩炮開始充能，藍色能量在炮口凝聚。右側包抄機甲同步抬起臂刃，準備強攻。
馮磊屏住呼吸，手指懸在發射鍵上方。
“六十米……五十米……”
川音推進器全功率啟動，引擎發出尖銳嘶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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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米——上！”
電磁炮率先開火，高能脈衝直擊左翼機甲關節裂痕處。幾乎同時，川音啟動推進器，載著馮磊斜衝而出，雙管激光切割器齊射，兩道紅光精準命中同一位置。
“轟！”
金屬炸裂，那條右腿當場斷裂，機甲失去平衡，單膝跪地。
“石山！”馮磊大喊。
地麵突然裂開，石山從地下破土而出，岩錘狠狠砸向機甲底座。整台機甲被砸得下沉半米，能源管線暴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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