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磊盯著通訊器屏幕，那行字還在閃。【未知頻道接入，是否響應？】他手指懸在確認鍵上方，兩秒後移開，點了“拒絕並屏蔽”。他把設備塞回口袋，抬頭看向廢墟線。
遠處地平線上揚起大片煙塵，像沙暴前的征兆。地麵開始輕微震動，腳底能感覺到節奏——整齊、密集，不是小股巡邏隊。他眯起眼，估算距離和規模。至少兩個重裝營，帶重型履帶機甲的那種。
“他們知道位置了。”他說。
川音站在旁邊，車身泛著啞光黑，新裝的裝甲嚴絲合縫。她剛完成哈弗H6形態融合，機體穩定性比預想好得多。聽到馮磊的話，她主控屏亮起藍光：“老馮，要跑路不？”
“不跑。”馮磊搖頭，“這次是衝我們來的，躲沒用。而且……”他拍了下她的肩甲，“你現在這麼能打，還怕啥。”
川音咧嘴笑出聲：“那必須的嘛！我現在可是鐵騎本騎。”
話音未落，馮磊已經拉開駕駛艙門跳上去。座椅自動調整貼合身形，儀表盤亮起一排綠燈。“戰鬥形態。”他下令。
“收到！”川音聲音一變，機械結構立刻響應。車身拉長，底盤升高，四輪鎖死接地。車頂電磁機槍支架升起，鎖定前方空域。後備箱閉合，彈藥倉指示燈由紅轉綠。機器人模式啟動，金屬骨架延展，三米高軀體落地時震起一圈灰塵。
她雙臂切換成液壓破碎錘和電磁機槍，腿部穩定器展開，站姿穩如磐石。
“能量分配正常，武器係統就緒，散熱效率提升百分之十八。”她報出數據，“老馮，你說打哪？”
馮磊沒回答。他打開腕載終端，按下緊急頻道按鈕。信號滴了一聲，接通。
“全員注意。”他聲音平穩，“一級戰備。目標據點外圍集結，重複，一級戰備。這不是演習。”
指令發出後，他關閉通訊，目光重新投向煙塵方向。敵軍推進速度很快，已經能看到輪廓——三台重型推土型機甲在前開路，後麵跟著六輛武裝運輸車，兩側有輕型巡騎包抄。空中還有兩架偵察無人機，呈八字飛行軌跡。
“議會這是傾巢出動啊。”川音說。
“上次炸了他們的灰塔中轉站，又搶了軌道炮技術資料，他們坐不住了。”馮磊握緊能量刀柄，“這次來，要麼抓我，要麼毀我。”
“那你選啥？”川音問。
“都不選。”馮磊冷笑，“讓他們自己滾回去。”
煙塵越來越近，三百米、兩百米……敵方先頭部隊已進入可視範圍。最前麵的推土機甲胸口印著鋼鐵議會的鷹頭標誌，炮管從護板下伸出，明顯經過改裝。
馮磊掃了眼主控屏，所有模塊運行正常。他伸手摸了下眉心，那裡有道微不可察的印記，平時不顯，現在微微發燙。這是和川音共生契約的反應，說明能量通道暢通。
“準備迎擊。”他說。
川音抬起右臂電磁機槍，充能聲低鳴。車載AI自動鎖定最近一輛運輸車的輪胎。“要不要先打頭？”她問。
“不急。”馮磊盯著對方陣型，“等他們再靠近五十米。我要看清帶隊的是誰。”
車隊繼續推進，一百五十米……一百二十米。突然，中間一輛運輸車停下，艙門打開。一個身影跳下來，身穿黑色戰術外骨骼，左臂是銀灰色機械義肢，掌心嵌著信號發射器。
“洛克的手下。”馮磊認出來了，“鐵梟。”
那人舉起手臂，信號器閃爍紅光。下一秒，所有敵方單位同時提速，呈扇形展開包圍態勢。
“果然是衝我來的。”馮磊冷笑，“想用信號追蹤火種母機波動？做夢。”
他轉頭對川音說：“等會兒聽我指令。第一波火力壓製左側巡騎，別讓他們繞後。”
“曉得咯。”川音咧嘴，“我早就想試試這新槍了。”
馮磊深吸一口氣，手指搭上操控杆。他知道這一戰避不開。對方帶了這麼多裝備，顯然是有備而來。但現在的他也不是當初那個隻能靠EMP偷襲的小角色了。
川音站在他身側，機體泛著冷光。她剛剛完成升級，雙引擎耦合係統運轉順暢，防彈焊甲覆蓋關鍵部位，連核心艙都加了第二層屏蔽。別說電磁乾擾，就算挨一發實彈也不至於當場癱瘓。
遠處，鐵梟舉起右手，做了個下劈手勢。
刹那間，六台巡騎同時加速，朝著據點左側迂回。推土機甲向前突進，運輸車停在安全距離外，士兵開始下車布防。
“來了。”馮磊眼神一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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