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音——主炮鎖定！風鳶升空偵察！”
馮磊話音剛落，川音炮口立刻充能，激光掃過前方拐角。掃描結果顯示：無熱源活動。
“沒人。”川音報告，“金屬反光，可能是廢棄管道反射車燈。”
風鳶低空掠過廢墟上空，翼尖擦過冷卻塔邊緣的鏽鐵。“視野範圍內沒有埋伏跡象，但牆體結構不穩定，建議繞行。”
馮磊眯眼盯著那片陰影。剛才的反光確實像是一塊歪斜的鐵皮在晃動，可他的直覺沒鬆下來。他抬手示意車隊緩行，自己跳下車頂，踩著碎石往前走了幾步。腳下的地麵鬆軟，幾塊鏽鋼板拚接成路，踩上去有輕微的下沉感。
“不對勁。”他蹲下，手指抹開表麵浮灰，露出下麵一根細線，“這地方被人動過。”
話音未落，川音警報響起：“檢測到地下震動——多重壓力感應裝置激活！”
下一秒，轟！
三塊鋼板同時塌陷，高爆雷連環引爆。衝擊波貼地橫掃，第一枚炸翻了哈弗H6前輪，第二枚掀飛側裝甲，第三枚直接命中石山帶隊的側翼小隊。
馮磊被氣浪掀飛，後背撞上斷牆，左臂舊疤蹭過粗糙水泥，瞬間撕裂出血。他掙紮抬頭，眼前全是煙塵和翻滾的火球。
“川音！”
“我在！”川音的聲音斷斷續續。她的機甲形態剛展開護盾，就被電磁地刺貫穿右肩，裝甲撕裂，能量管線外露，火花劈啪亂閃。她單膝跪地，主炮充能條卡在87%，無法發射。
風鳶在空中被震蕩波擊中，右翼邊緣的金屬片脫落，飛行姿態一歪，勉強落在十米外半塌的廠房頂上。她低頭檢查羽翼損傷，發現兩根支撐杆斷裂，暫時無法高空懸停。
“石山！你那邊怎麼樣？”馮磊抓起終端吼道。
通訊頻道裡傳來咳嗽聲。“牆塌了……李猛和老陳被埋了……我正在挖。”石山的聲音沙啞，手臂上有道深口子，血順著岩化皮膚往下滴。他徒手扒開鋼筋，指甲崩裂也不停。
四周硝煙漸散，廢墟深處傳來機械運轉聲。
哢噠、哢噠……
幾處暗坑緩緩打開，議會殘部的士兵爬了出來，手裡握著遙控器，臉上帶著冷笑。
“歡迎來到葬骨場。”一人按下按鈕。
頭頂鋼索絞殺網從高塔垂落，交錯封鎖天空；地麵裂縫噴出腐蝕性黃霧，逼近風鳶藏身的屋頂；遠處三座狙擊塔亮起紅點，瞄準鏡鎖定了馮磊的頭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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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路已被塌方堵死，兩側是高達二十米的冷卻塔，中間這片工業廢墟成了天然牢籠。
馮磊靠在斷牆邊喘氣，左臂傷口滲血，內臟因震蕩隱隱作痛。他掃了一圈環境，迅速判斷形勢：川音火力受限，風鳶失去製空，石山被困救人，敵方雖人數不多，但陷阱層層疊加，主動權徹底易手。
“他們不是潰逃。”馮磊咬牙，“是故意引我們進來。”
川音掙紮站起，右臂機械臂發出刺耳摩擦聲。“檢測到七處遙控信號源，分布在東、北、西三麵高點。若強行突破，生存概率低於32%。”
“那就別硬衝。”馮磊扯下戰術腰帶，拆出乾擾模塊，“先斷他們的控線。”
他剛要起身，頭頂電網突然放電，藍色電弧在空中跳躍，逼得他縮回掩體。
“別動！”風鳶在屋頂喊，“他們改了電路邏輯，任何移動都會觸發二次陷阱！”
馮磊低頭看腳邊，才發現地上畫著淡黃色網格線，像是某種壓力分布圖。他屏住呼吸，輕輕挪開半步，網格某處亮了一下紅光。
“這地方是活的。”他說，“每一步都算好了。”
遠處，一名議會士兵舉起擴音器：“馮磊，你殺了我們隊長，毀了灰塔中轉站，現在又追到這裡。你以為你在獵殺？其實你才是獵物。”
馮磊冷笑：“你們就這點本事？埋幾顆雷，撒點毒氣，以為能困住我？”
“不光是雷。”那人按下另一個按鈕。
轟隆——
西側牆體炸開，一輛報廢的重型運輸車被炸藥推下斜坡，直衝馮磊所在位置。車體翻滾，壓碎沿途鐵架，速度越來越快。
“川音！攔住它！”
川音強提能量，左臂炮管充能，一發穿甲彈打在車頭油箱。爆炸火球騰起，可殘骸仍慣性前衝，砸塌了馮磊左側的掩體，把他逼向網格中心。
“小心！”風鳶大喊。
馮磊猛地撲向右側，堪堪避開核心區域。但他右腳落地時踩到了一塊鬆動鐵板。
滴——
尖銳的警報聲從地下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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