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磊盯著遠處天際，那輛“次元快送”的懸浮車歪斜著墜入地平線，尾部黑煙滾滾。他沒動，也沒下令追擊。火種印記還在發燙，兩個字刻在皮膚上似的——**別信**。
他轉身就走，腳步沉穩，直奔指揮帳篷。
剛掀開簾子，川音的聲音就在耳邊響起：“喂，你真不打算查下去了？那可是你親妹妹。”
“查。”馮磊坐到主控台前，手指敲在桌麵上，“但現在最要緊的不是她，是線索。我們手裡的情報太少。”
話音未落，外麵傳來一陣引擎轟鳴。一道灰影從北麵低空掠來，貼著廢墟滑行，最後穩穩停在營地門口。
還是那輛破車。
車門“嘎吱”打開，老皮探出腦袋，花襯衫沾了灰，墨鏡裂了一條縫。
“哎喲，嚇我一跳，差點回不來了！”他跳下車，拍了拍車身，“剛才不知道撞上啥玩意兒，防護罩直接爆了，要不是我這車皮厚，現在已經在地下和機械蟲做鄰居了。”
馮磊走出來，站在三米外沒靠近：“你還回來乾什麼？任務不是完成了？”
“完成個鬼。”老皮翻白眼，“委托人隻說‘把人帶到’，可沒說讓我保證她安全。我現在算第三方受損，得加錢。”
“你想要什麼？”
“嘿嘿。”老皮笑了，從保溫杯底下摸出一塊巴掌大的東西，放在桌上。
是一張地圖。
材質不像紙也不像金屬，表麵泛著淡淡微光，邊緣有細小符文在緩慢流動。
“這是鴻蒙紀元的老貨，叫‘星軌殘圖’，能指路。”老皮說，“它標的位置，是這片區域最早的‘核心區’——比議會還早的存在。當年清運艦隊第一次登陸地球，就是衝著那裡來的。”
馮磊眯眼：“你怎麼會有這個？”
“我為啥不能有？”老皮聳肩，“我這種人，靠的就是消息換命。你要是不信，我可以收起來走人。”
他說完就要拿回地圖。
“等等。”馮磊抬手，“你要什麼交換？”
“爽快！”老皮咧嘴，“一塊聯邦級能量穩定器殘片，夠不夠？”
馮磊眼神一閃。那是他留著給川音下次升級用的核心零件。
但他沒猶豫太久，從戰術腰包裡取出一塊泛藍光的碎片，遞了過去。
老皮接過，對著陽光照了照，滿意點頭：“成色不錯，交易成立。”
他把地圖推過來。
馮磊一把抓起，轉身就往帳篷走：“川音，掃描。”
川音立刻跟上，機械眼球對準地圖開始運轉。幾秒後，她開口：“材質非地球產物，含微量鴻蒙礦成分。符文結構與火種母機數據庫中的‘前文明導航係統’匹配度87%。坐標已解析——東北方向，穿過厚重輻射雲層，距離約一百四十公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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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核心區？”馮磊皺眉，“為什麼以前沒人發現？”
“因為進不去。”川音調出投影，地圖浮現在空中，一條紅線指向東北，但路徑極其曲折，“你看，中間經過三個高危區：高強度輻射帶、次元裂隙邊緣，還有——機械獸巢穴群。”
屏幕上，三個紅點閃爍。
“第一個區域，輻射值超標三百倍，普通密封服撐不過十分鐘。”
“第二個，空間不穩定，隨時可能塌陷或撕裂。”
“第三個……裡麵有東西在活動，數量不明，能量反應接近S級。”
馮磊盯著地圖看了很久。
老皮在一旁喝水：“兄弟，我提醒你啊，這圖是真的，但我可沒說路上安全。你要去，那就是賭命。我不攔你，但也不負責售後。”
“我沒指望你負責。”馮磊收回地圖，“你走吧。”
“這就趕人？”老皮歎氣，“我還想看看你下一步怎麼走呢。”
“沒什麼好看的。”馮磊語氣平靜，“拿到情報，分析風險，決定行動。就這麼簡單。”
老皮看著他，忽然笑了笑：“行，有點意思。以前那些人見了這圖，不是搶就是藏，你是第一個先看路再看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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