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磊蹲在那堆冒著青煙的殘骸邊上，手裡捏著一塊燒得發黑的電路板。他剛想往戰術袋裡塞，川音突然發出一聲短促的警報。
“檢測到三處微弱能量脈衝，東側崩塌區。”
馮磊立刻抬頭，揮手示意石山戒備。他自己也站起身，拔出腰間的短刃，慢慢朝聲音來源的方向走。風鳶和影璃迅速散開，形成三角包抄陣型。
走近才發現，是幾台老舊的巡邏機獸，外殼已經熔成一團，內部線路還在斷斷續續跳火花。馮磊踢了一腳，金屬殼哢噠一聲裂開，冒出一股白煙。
“虛驚。”他說。
眾人鬆了口氣。石山一屁股坐在地上，喘著粗氣：“我還以為又要打一波。”
川音展開全頻段掃描，數據流在屏幕上飛快滾動。幾秒後，它變形回銀灰色轎車形態，車燈連閃三次——這是預設的勝利信號。
遠處，風鳶看到燈光，收起翼刃，對影璃點頭：“結束了。”
兩人從掩體後走出，朝著主戰場走來。地麵上到處都是倒下的機械傀儡，有的還抽搐兩下，但已經無法行動。空氣中彌漫著焦味和金屬燒糊的味道。
石山脫掉一隻靴子，倒出一把灰：“老子好久沒打得這麼痛快了！那錘下去的動靜，聽著就解氣！”
風鳶輕拍他肩：“你差點被炮台轟成篩子。”
影璃站在旁邊，難得開口：“但他擋住了七次直射。”
四人相視一笑。這場仗贏了，誰都清楚。
馮磊沒有笑。他踩上一塊傾斜的金屬板，站得比其他人高半身，望著破開的穹頂外逐漸亮起來的天際。晨光灑在他左臂的舊疤上，泛著淡淡的光。
他握緊拳頭，低聲說：“今天贏了，明天呢？”
沒人聽見這句話。但川音捕捉到了語音波動，在屏幕上打出一行字：【宿主情緒波動：警惕值上升】。
這時，川音接入一段殘存通訊頻道，播放出一段拾荒者的對話。
“……聽說了嗎？鴻蒙教派那群瘋子被打崩了！是一個叫馮磊的乾的，帶著個會變身的車娘，還有三個狠角色……”
另一道聲音接上：“難怪昨晚地底震了三下，我還以為核廢料炸了。”
風鳶聽到後輕笑：“我們成傳說啦。”
影璃淡淡道：“隻要不變成通緝令就行。”
馮磊依舊沉默，嘴角卻微微揚了一下。
川音補充：“目前‘馮磊’關鍵詞在廢墟公開頻道提及率上升470%，多數評價為正麵。”
石山咧嘴：“那以後打架都不用自我介紹了，直接報名字就行。”
“別得意太早。”馮磊跳下金屬板，“名聲越大，盯上你的人越多。”
話音未落，川音突然鳴笛兩聲。
“警告：西北方向一點二公裡，異常頻率波動增強，持續發送加密信號，非教派製式。”
馮磊眼神一凝，立刻轉身：“留兩人守殘骸，其餘跟我走。”
他看向風鳶與影璃：“你們還能飛？”
“隨時可以。”風鳶回答。
“隱形待命。”影璃說完，身影已開始模糊。
五人迅速集結。川音引擎啟動，車身輕微晃動——那是上一戰留下的凹陷還沒修好，但它照樣能跑。
馮磊拉開車門，正要上車，忽然停下。
他低頭看了眼戰術袋。裡麵那塊刻著符號的金屬片，正在震動。
不是錯覺。它真的在抖。
馮磊拿出來一看，背麵原本的那行小字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動態符號，正在緩慢旋轉，像某種程序正在加載。
他皺眉：“這玩意……活了。”
石山湊過來看了一眼：“不會是病毒吧？要不要扔了？”
“不能扔。”馮磊收進口袋，“它現在是我們唯一能追蹤的東西。”
“那就走唄。”石山活動肩膀，“反正我也坐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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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音前燈亮起，照出前方一條布滿碎石的通道。五人出發，沿著地下走廊向西北方向推進。
路上遇到幾具倒地的教派成員，都已失去意識。影璃順手卸了他們的通訊器，扔進背包。
“他們沒撤遠。”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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