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盾警報還在響，馮磊盯著儀表盤上飆升的溫度條，手指死死扣住方向盤。車身劇烈震顫，金屬外殼開始發紅，像一塊被扔進熔爐的鐵皮。他猛踩油門想往後退，但地麵裂開太深，輪胎空轉打滑，根本動不了。
“川音！還能撐多久？”
“主結構臨界值突破！十秒內不降溫，動力艙會連鎖爆炸！”
風鳶剛從空中落地，翅膀邊緣被熱浪烤得焦黑，她喘著氣跳下車頂：“再燒下去，咱們都得炸成煙花！”
馮磊咬牙，正準備下令棄車，忽然聽見一聲清喝——
“退後！”
一道水流從地麵裂縫中衝天而起，半空中展開成扇形水幕，精準蓋在燃燒的車身上。嗤啦一聲，白煙炸開，火勢瞬間被壓下大半。緊接著又是一波水流傾瀉而下，像瀑布砸在滾燙的鐵板上，蒸汽彌漫，火焰徹底熄滅。
馮磊猛地回頭。
一個女人從廢墟陰影裡躍出，腳尖點在倒塌的鋼梁上，身形晃了晃才站穩。她雙手前伸，掌心還殘留著流動的水光，呼吸急促，額角全是汗。
“你是誰？”馮磊立刻戒備，手摸向腰間武器。
女人抬頭，眼神很清，聲音有點啞：“馮磊？我叫汐柔。”她頓了一下，“水族。聽說你這邊打得很凶，就趕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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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鳶站在車頂沒動，盯著她看了幾秒，低聲問馮磊：“她靠譜嗎？”
馮磊沒回答，而是掃了一圈四周。沒有追兵痕跡，空氣中也沒有敵方能量波動。他又看向那女人——淡藍色長發貼在肩上，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灰藍色布袍沾滿泥灰和濕痕，一看就是跑了很久。最關鍵是她手上那股水元素的波動，乾淨純粹，不像偽裝。
他鬆了口氣，手也從槍柄上移開。
“謝了。”他說，“來得正好。”
汐柔勉強笑了笑：“別客氣……我還……能撐一會兒。”話沒說完，膝蓋一軟，整個人差點跪下去，趕緊扶住旁邊一根斷柱才穩住。
川音這時傳來係統提示：“外部裝甲溫度已降至安全範圍，結構損傷評估完成，可繼續作戰。”
馮磊點點頭，目光仍沒離開汐柔：“你怎麼找到這兒的？”
汐柔抬手抹了把臉上的汗：“路上遇到一隻逃竄的機械獸，它身上有你們留下的追蹤信號。順著信號一路追，穿過三個廢墟區，看到火光衝天，就知道戰鬥還沒結束。”
風鳶從車頂跳下來，站到馮磊身邊，小聲說：“她說的跟我們之前部署的追蹤碼對得上。”
馮磊嗯了一聲，心裡基本信了。他看了看汐柔蒼白的臉色，又看了看她微微發抖的手，知道剛才那一波控水消耗不小。
“你一個人來的？”
“嗯。”汐柔點頭，“中途撞上兩撥巡邏機，躲了一下，耽誤了些時間。還好趕上了。”
風鳶皺眉：“那你現在還能打嗎？”
汐柔沒直接回答，而是抬起手，指尖凝聚出一滴水珠，在掌心跳動。她看著那滴水，輕聲說：“隻要還有力氣，就能控水。”
馮磊看著她這副樣子，突然想起自己剛當拾荒者那會兒。餓著肚子翻廢料堆，一天隻喝半瓶臟水，被人圍堵也不肯退一步。眼前這人雖然陌生，但那股倔勁兒，有點像。
他轉身打開車門：“先進車休息兩分鐘。”
“不用。”汐柔搖頭，“外麵更安全。萬一再有攻擊，我在外麵也能第一時間反應。”
馮磊沒堅持。他知道有些人習慣了把背留給牆，而不是躲在車裡。
他走到車頭檢查受損情況。外層裝甲變形嚴重，幾處接縫已經開始龜裂，但核心框架還在。隻要不被連續打擊，短時間還能扛住。
“川音，狀態怎麼樣？”
“引擎過熱，冷卻係統重啟中。武器模塊可用率67%，建議避免高強度對抗。”
馮磊皺眉。這意味著他們沒法主動出擊，隻能被動防守。
風鳶走過來，指著遠處裂隙口：“剛才那團火球不見了。”
“沒消失。”馮磊盯著前方，“是縮回去了。它在觀察。”
三人沉默了幾秒。
汐柔忽然開口：“我能用水霧遮一下車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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