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蒙蒙亮，最後一艘教派逃兵艦已經飛出海岸線二十公裡，機身壓低，貼著荒漠上空的灰霧疾馳。它換了航線，沒敢走原來那條路，顯然知道前麵兩艘兄弟艦的下場不妙。
但它不知道的是——天上還有個更狠的。
雲層上方，一道幾乎看不見的影子正悄無聲息地滑行。那是川音，火種母機進化後的隱形戰機形態，通體漆黑，表麵流動著細微的藍紋，像電流在皮膚底下跑來跑去。她沒開雷達，也沒發信號，全靠光學追蹤和熱源鎖定，像隻盯準獵物的夜鷹，靜靜俯視著下方那點移動的紅點。
“哎喲喂，跑得還挺快。”川音自言自語，聲音帶著濃濃的四川口音，“以為換個方向就甩脫咯？天真。”
她輕輕撥動控製杆，戰機微微側傾，順著氣流滑下一截，距離目標縮短到八千米。敵艦的護盾係統已經啟動，一圈淡黃色的能量膜裹著船體，防著常規導彈和電磁乾擾。但川音不急，她等的就是這一刻。
“量子炸彈，準備投放。”她對著內部係統說。
駕駛艙底部彈出一個狹長艙門，一枚拳頭粗細、通體銀白的圓柱體緩緩滑入發射軌道。這玩意兒是火種母機最近吸收了幾塊次元結晶後重構出來的，名字聽著玄乎，其實就是能把能量頻率調成“穿牆模式”的高爆裝置。普通護盾擋得住激光炮，可擋不住這種會“鑽縫”的玩意兒。
“鎖定貨艙連接處，三點七秒後進入最佳投擲窗口。”係統提示音響起。
川音眯了下眼，“曉得咯。”
她盯著屏幕上跳動的數據，手指懸在發射鈕上，一動不動。風從高空刮過，戰機輕微晃了一下，她順手拉了把穩定翼，機身立刻壓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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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二……一——扔！”
按鈕按下，量子炸彈脫離艙體，呈螺旋軌跡高速下墜。沒有推進器，也沒有預警信號，就這麼直愣愣地朝著敵艦飛去。
敵艦駕駛員還在慶幸自己逃出生天，忽然警報炸響。
“外部異物穿透預警！護盾頻率異常！”AI機械音急促播報。
“什麼鬼？”駕駛員猛拍操作台，“哪來的導彈？根本沒信號！”
話音未落，那枚銀白色小棍已撞上護盾表麵。按理說該被彈開或引爆，但它隻是微微一頓，接著就像水滴滲進沙子，直接穿了過去。
“我日！”駕駛員猛地抬頭，隻見那東西正筆直衝向貨艙頂部接縫。
下一秒，轟——
爆炸不是從外麵炸起，而是從裡麵炸開的。銀光一閃，整個貨艙像是被撐爆的氣球，金屬外殼瞬間扭曲撕裂，火焰順著斷裂處噴湧而出。衝擊波沿著艦體內部通道一路炸穿駕駛艙，儀表盤劈裡啪啦亂閃，氧氣閥自動關閉，應急燈瘋狂旋轉。
川音早就拉升高度，躲開了主爆區。她透過光學鏡頭看著那艘船在空中斷成兩截，前半截打著旋兒往下掉，後半截還在噴火滑行，活像一隻被劈開的烤雞。
“嘖，姿勢都不好看。”她搖頭，語氣輕鬆得像是在點評路邊攤的燒烤火候。
殘骸四散，有的帶著火星往下墜，有的卡著未爆彈藥在空中亂飛。一塊引擎碎片擦著川音的右翼掠過，被她的被動防禦場彈開，發出“鐺”一聲脆響。
“哎喲，還敢還手？”她輕哼，“你都死咯，零件還硬？”
她沒再靠近，而是啟動量子雷達掃描戰場。屏幕上很快跳出十幾個紅色光點，全是高危區域標記，有些是未爆燃料罐，有些是帶電殘片，落地後搞不好能炸出個小型雷區。
“記到數據庫哈。”她一邊說一邊上傳坐標，“後麵拾荒的兄弟注意咯，北緯23度附近有免費快遞掉落，自提勿謝。”
通訊頻道靜默了幾秒，突然傳來一陣雜音。原來是爆炸引發的電磁脈衝，短暫乾擾了信號鏈路。川音也不慌，直接切換成離線記錄模式，把剛才的戰鬥數據打包加密，存進核心緩存區。
“返航再說。”她嘟囔一句，“反正人也死完了，不差這幾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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