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機從巡洋艦上方掠過，馮磊剛鬆開操縱杆，耳機裡就傳來川音的聲音：“左前方三千，那艘補給艦動得慢，像個燉鍋蓋浮在湯上。”
他眯眼一看，確實是艘大型補給艦，外殼灰藍色，印著聯邦的鷹徽，正試圖從混亂編隊中退出去，但轉向係統明顯卡頓，尾部噴口一明一滅。
“石山，盯住它。”馮磊按下通訊鍵，聲音乾脆，“風暴殘流還沒散，夠你貼過去。”
“收到。”頻道裡回了一句，低沉，像石頭砸地。
地麵碎片區，石山已經貓著腰往前挪了半公裡。他身上的岩石戰甲沾滿鐵屑和焦土，肩膀處還掛著一段斷裂的電纜，走一步拖一下，發出“嘩啦”聲。但他不在乎這些，眼睛死死鎖著那艘緩緩調頭的巨艦。
風停了，可空氣中還有亂流，電弧在破損的金屬架之間跳來跳去。石山低頭，右腳猛地蹬地，整個人像炮彈一樣衝出。他借著一堆倒塌的信號塔殘骸做掩護，三步並作兩步，直接躍上一塊傾斜的裝甲板，再一蹬，騰空而起。
“好家夥，真敢跳！”馮磊在駕駛艙裡坐直了身子。
石山雙拳合攏，高舉過頭，整個人在空中翻轉半圈，帶著全身重量，狠狠砸在戰艦中部連接處——那是兩段船體拚接的薄弱點，平時有能量護盾罩著，現在護盾因為風暴乾擾還沒完全重啟。
“咚！！！”
一聲巨響，像是萬噸錘子砸在鐵皮桶上。整艘戰艦猛地一震，艦橋裡的警報燈瞬間全亮。
裂縫出現了。一道細長的裂口從撞擊點蔓延開來，像玻璃被敲出第一道紋路。
石山落地沒站穩，膝蓋一彎，單膝跪地，震得腳下沙地都塌了一圈。但他立刻抬頭，盯著那道裂縫。
“不夠深。”他自言自語，吐出一口帶灰的氣。
不等喘勻，他又蹬地衝刺，這次是肩甲朝前，整個人化作撞城錘，直撲那道裂縫。右肩的岩石裝甲在高速摩擦中發紅，空氣都被撕出尖嘯。
“轟——！”
這一次，裂縫炸開了。金屬扭曲的刺耳聲傳遍空域，艦體內部傳出連續爆炸，電火花從裂縫裡往外噴，像過年放的竄天猴。
石山滾進夾層，背靠冰冷的金屬壁，迅速環視四周。這裡是能源輸送通道，頭頂是粗大的管線，腳下是震動不停的地板。他掏出一枚破障雷，塞進主能源管接口，設定五秒倒計時。
“馮磊，我進去了。”他按下通訊鍵，“三分鐘後，這玩意兒會變成烤麵包機。”
“明白。”馮磊嘴角一揚，“兄弟們，準備收網。”
他立刻切到突擊小隊頻道：“三架改裝機，目標裂縫區，穿甲燃燒彈預備，等我指令。”
三架小型突擊機從不同方向逼近，機身塗成暗灰色，光學迷彩半激活狀態，像幾塊會飛的廢鐵片。它們繞開戰艦正麵炮台，專挑死角靠近。
艦內，石山已經切斷兩條主供能線路，重力係統開始失靈，天花板上的照明燈忽明忽暗。幾個巡邏的機械兵剛衝過來，他就掄起一根斷裂的合金梁，橫掃過去，直接把三個機器人砸成零件堆。
“還挺抗揍。”他嘟囔一句，順手撿起一個掉落的能量核心，塞進自己背包。
倒計時還剩十秒。
外麵，三架突擊機同時鎖定裂縫區域。
“打！”馮磊下令。
三枚穿甲燃燒彈幾乎是貼著裂縫邊緣射入，鑽進艦體深處後才引爆。火光從內部透出，先是悶響，接著是連環爆鳴，燃料倉被引燃，整艘戰艦劇烈晃動，尾部噴口徹底熄火。
“成了。”馮磊往後一靠，盯著屏幕上那艘緩緩漂移、不斷冒煙的殘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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