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機懸停在破損巡洋艦的陰影區，馮磊盯著雷達屏上那艘靜靜漂浮的敵艦。外殼完整，燈光未滅，內部電路信號還在跳動。剛才石山那一錘子雖然把對方脊梁骨敲折了，但這鐵疙瘩還沒死透。
他手指在通訊鍵上輕輕一點：“汐柔，該你上了。”
頻道那頭傳來一聲輕應，像水滴落進深潭，沒激起半點波瀾。
遠處太空中，一塊扭曲的飛船殘骸緩緩移動。表麵結著薄冰，反光微弱。忽然，冰層裂開一道細縫，一縷透明水流從裂縫中滲出，順著金屬邊緣滑下，像是液態的影子貼著艦體爬行。
這正是汐柔。她整個人已化作高密度水態，沿著敵艦外壁的冷卻管道縫隙一點點擠進內部。聯邦戰艦的設計再嚴密，也防不住這種從分子層麵鑽進去的滲透。她的控水能力不隻是操控外部水源，連自身都能變成流動的武器。
艙內走廊昏暗，應急燈閃著紅光。兩名機械兵端著脈衝步槍巡邏，裝甲靴踩在地板上發出沉悶回響。他們剛走過一個轉角，頭頂的通風管突然“哢”地一聲輕響。
幾滴水珠落下。
落在高壓電箱頂部的散熱格柵上。
下一秒，汐柔本體從管道接縫噴湧而出，瞬間覆蓋整個配電櫃。她不是隨便潑水，而是精準引導水流鑽進電路接口、插槽、繼電器縫隙——全是裸露帶電的關鍵節點。
“滋啦——轟！”
電火花猛地炸開，像過年放的竄天猴，劈裡啪啪往上蹦。控製麵板接連爆裂，火星四濺，濃煙從牆角的線槽裡冒出來。照明係統抽風似的忽明忽暗，廣播響起刺耳雜音：“警報……短路……主電力區……重複……主電力區……”
整條走廊亂成一鍋粥。
值班軍官衝出來大喊：“切斷電源！快切斷——”話音未落，一根垂落的電纜被泡在水裡的地板導電，直接把他電得原地抽搐兩下，撲通倒地。
士兵們抱頭亂竄，有人想去關閘，結果手剛摸到開關箱，“啪”一下也被電翻。還有人拔槍對著漏水天花板掃射，子彈打穿管道，反而讓水流更大了。
混亂中，汐柔重新凝聚人形，靠在牆邊喘了口氣。她臉色有些發白，額頭滲著冷汗。把海水引入電路不難，難的是全程控製水分不提前蒸發或凍結，還得防止自己脫水。這一波操作相當於一口氣遊完十個標準泳池。
但她沒時間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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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訊器震動了一下，馮磊的聲音傳來：“我看到火花了，準備登艦。”
五分鐘後，一艘小型接駁艙從馮磊的母艦方向疾馳而來，像隻貼著海麵飛行的鐵蜻蜓。它沒有減速，直接撞向敵艦側翼一處早已標記好的破損口。金屬摩擦聲刺耳響起，艙體強行卡住缺口，密封圈自動充氣鎖緊。
艙門打開，馮磊第一個衝進去，身後跟著四名突擊隊員。他穿著輕型作戰護甲，手裡拎著一把改裝過的電磁脈衝手槍，槍管還冒著熱氣。
走廊裡煙霧彌漫，地上橫七豎八躺著被電暈的士兵。馮磊一腳踢開擋路的配電箱殘骸，低聲下令：“兩組分進，直取艦橋。別戀戰，清掉阻擊就行。”
隊伍剛往前推進不到二十米，前方拐角突然閃出三名全副武裝的守衛。他們顯然已經接到命令要守住核心區域，抬手就是一輪齊射。
能量彈擦著牆壁飛過，火星四濺。
馮磊反應極快，立刻滾向右側掩體。他抬手一槍，電磁脈衝波掃過前方，三把槍械瞬間失靈，冒出黑煙。突擊隊趁機壓上，兩人包抄側翼，一人用震蕩手雷逼退敵人陣型，最後一人近身格鬥，三下五除二把剩下兩個按在地上銬住。
“繼續走。”馮磊站起身，拍了拍肩上的灰。
越靠近艦橋，抵抗越強。但敵方明顯指揮斷檔，各小隊之間無法協同，有的甚至在無線電裡互相問“現在誰說了算”。馮磊一路清障，靠著短路造成的黑暗和混亂做掩護，幾次借牆體反彈改變彈道，擊倒躲在高處偷襲的狙擊手。
終於抵達艦橋外。
厚重合金門緊閉，電子鎖閃爍紅光。馮磊正要讓人裝破拆charges，裡麵突然傳來急促腳步聲和爭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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