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光在第一架機甲肩炮上越聚越亮，馮磊的神經鏈接已經同步到機械軍團主控陣列。他沒等對方開火，右手直接拍下指揮台上的紅色按鈕，聲音像砸出來的鐵塊：“全軍迎敵，壓上去！”
命令傳下去的瞬間，地麵那排沉默的機械單位齊刷刷啟動。履帶碾過廢艦殘片，引擎轟鳴撕開太空死寂，三十台改裝戰鬥機器人呈扇形突擊陣列向前推進，炮口全部抬起，鎖定來襲機甲群。
川音剛完成變形，戰鬥機形態還在調整飛行姿態，聽見指令立馬拉高機頭，輪胎收起，尾噴管爆出一團橘紅火焰。“曉得咯！”她話音一出，整架戰機就衝破大氣層邊緣，在敵方三號機甲頭頂懸停兩秒，兩枚微型巡航導彈“嗖”地脫離掛架，直撲動力核心。
爆炸火光炸開時，敵陣最前排的衝鋒節奏明顯一頓。三號機甲被氣浪掀翻，撞向旁邊的四號機，兩人編隊瞬間脫節。其餘機甲急忙散開規避，原本整齊的楔形陣像是被人踹了一腳，歪了。
風鳶早就盯準這個空檔。她從左側漂浮的運輸艦殘骸後閃身而出，翼裝自動鎖定推進模式，整個人像支箭一樣紮進戰場。她在空中一個側翻躲過掃射激光，貼近五號機甲背部，左手扣住裝甲縫隙，右手“哢”地展開翼刃，順著推進器管線狠狠一劃。
火花劈啪亂濺，五號機的反重力穩定翼猛地一抖，開始打轉。它想調頭反擊，但控製係統已經失靈，隻能原地亂轉，成了個活靶子。
石山等的就是這一刻。他扛著破城錘，腳下猛蹬一塊漂浮鋼板，借力衝向正麵五台先鋒機甲。最近的一台正要舉槍，石山已經撞了上去，錘頭砸在對方腿部關節處，“哐”一聲悶響，金屬碎屑飛濺。那機甲單膝跪地，另一條腿還站著，姿勢滑稽得像個跳舞的鐵皮人。
石山咧嘴一笑，跳起來又是一錘砸向地麵。震蕩波沿著殘艦結構傳開，附近兩台機甲站不穩，傳感器晃動不止，瞄準係統頻頻報錯。它們慌忙後退調整平衡，第一波衝鋒硬是被攔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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汐柔站在一塊較大的裝甲殘片上，雙手不斷結印。戰場上到處都是泄漏的液態冷卻劑，一顆顆水球漂浮在半空，像被打散的玻璃彈珠。她手指輕點，那些水球迅速聚合，形成一道旋轉水幕，把石山、風鳶和自己三人圍在中間。
敵方遠程火力掃射過來時，水幕高速轉動，把低軌激光偏轉到別處。有幾道擦過水麵，發出“滋滋”的蒸汽聲，但沒人被擊中。
“左邊第三顆水球，給我衝。”汐柔低聲說。下一秒，那顆高壓凝結的水珠像子彈一樣射出，精準命中一台正在爬起的機甲麵部傳感器。水流瞬間灌入電路接口，那機甲眼睛一黑，手臂抽搐兩下，癱了。
影璃趴在遠處一艘報廢巡洋艦的控製艙裡，麵前懸浮著一塊半透明的操作屏。她的十指飛快敲擊，屏幕上滾動著密密麻麻的數據流。剛才汐柔那一擊觸發了微弱的信號反饋，她立刻捕捉到異常頻段，順藤摸瓜逆向解析通信協議。
“找到了。”她喃喃一句，快速建立臨時監聽節點，標記出三台使用同源固件的機甲編號，“這批貨，係統底層有個老漏洞，補丁沒打全。”
她沒急著動手，而是把數據包加密上傳至馮磊的主控終端。現在還不是全麵入侵的時候，得等最佳時機。
馮磊站在主控平台邊緣，雙眼映著滿屏跳動的戰況信號。他的意識與機械軍團深度鏈接，能感知每台機器人的狀態。一台左翼單位被電磁炮掃中，右臂炸飛，他立刻切斷供能，讓它自爆拖住敵人腳步；另一台靠近敵方補給管線，他直接接管操作，塞進一枚破障雷。
整個戰場像是他身體的延伸，每一處交火都通過神經反饋清晰傳遞。他額頭滲出汗珠，太陽穴突突直跳，但眼神一點沒亂。
“川音，高空清場繼續，別讓它們重新組隊。”他對著通訊頻道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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