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術平板上的紅點終於全部熄滅，最後一枚導彈在乾涸河床裡炸出一團黑煙後，戰場安靜得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馮磊的手指還懸在總攻按鈕上方，掌心全是汗，但他沒擦，隻是盯著屏幕確認了一遍：敵方製導係統徹底失聯，近防炮的掃描頻率從每秒三次降到了一次，巡邏無人機也歪歪斜斜地飄在半空，像喝醉的蒼蠅。
就是現在。
他拇指一壓，綠色信號燈“啪”地亮起，整片廢土猛地一震——機械軍團的引擎同時啟動，轟鳴聲從地底傳上來，震得腳底發麻。
“全軍壓上！”馮磊吼出這句話的時候，聲音已經蓋過了警報餘音，“目標敵艦編隊，突擊組跟我衝！”
頻道裡瞬間炸開回應。
“收到！”
“地麵組出發！”
“空中通道清了，我先走！”
川音的戰鬥機早就在低空盤旋，聽到命令立馬拉高，機體在雲層邊緣劃出一道銀線。“老鐵，天上交給我咯！”她用那口熟悉的四川話喊完，機頭一抬，直衝三千米高空，避開了底下亂糟糟的防空火力網。
敵艦那邊還有幾艘護衛艦在硬撐，護盾閃得跟接觸不良的燈泡似的，導彈發射井倒是冒了幾次火光，但節奏稀拉，明顯是強弩之末。川音冷笑一聲，切換激光炮模式，瞄準雷達陣列就是一輪點射。
“啪！啪！啪！”三道光束精準命中，敵艦頂上的碟形天線當場炸裂，碎片四濺。緊接著第二輪打向左舷的導彈艙，直接把還沒來得及發射的彈體引爆，轟隆一聲，整艘船側翻了半邊。
“防空癱瘓，通道打開！”她彙報完，戰機一個側翻，躲過一串零星的近防炮火，“風鳶，你下麵可以撒歡咯。”
風鳶早就等不及了。雙翼展開，貼著焦土疾馳，身後拖出兩道塵浪。前方是一排殘存的重型機甲，正試圖組成交叉火力封鎖線，但她根本不減速，借著川音炸出來的煙霧掩護，一頭紮進敵陣。
翼刃彈出，寒光一閃，第一台機甲的膝關節連接處就被齊刷切斷。金屬腿一軟，整台機甲跪倒在地，還沒反應過來，第二台的肩部傳動軸也被削斷，手臂耷拉下來，武器係統直接宕機。
“切西瓜都不帶這麼順的。”她低聲嘟囔，順勢一個低空翻滾，避開掃來的子彈流，第三台機甲剛轉過身，她的刃片已經插進了駕駛艙縫隙，用力一掰——哢！
“癱瘓一台！”她報數，繼續突進。
石山緊隨其後，腳步沉得能把地麵踩出淺坑。看到一輛運輸車想從側翼包抄，他二話不說，雙手往地上一捶，岩石戰錘瞬間成型，掄圓了就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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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第一錘砸穿車頂裝甲，第二錘直接把底盤掀飛，油箱爆燃，火舌衝天。旁邊兩輛戰車嚇得調頭就跑，結果他追上去，一手一個抓住履帶，肌肉暴起，硬生生把兩台車舉過頭頂，然後狠狠砸在一起。
金屬扭曲的聲音聽得人牙酸，但沒人敢笑——這他媽是真猛男操作。
“通道炸開！”石山甩了甩手，裝甲手套裂了一道縫，但他不在乎，“風鳶，跟上，別掉鏈子。”
兩人一前一後，像一把熱刀插進黃油，硬是在敵方地麵防線撕出一條三十米深的口子。
後方陣地上，汐柔靠在鋼架旁，臉色有點白。剛才那一波冰盾耗得她夠嗆，可現在沒時間歇著。她咬牙站直，雙手往前一推，新的冰盾立刻在推進部隊前方升起，半徑五十米，厚得跟城牆似的。
幾枚自爆裝置被敵方遠程激活，引信“滋滋”冒火花，眼看就要炸。她眼角一瞥，立即控水成絲，鑽進裝置內部，瞬間凍結線路。三台啞火，第四台來不及處理，炸了，但衝擊波被冰牆擋住，隻震得表麵出現蛛網裂紋。
“還能撐。”她喘了口氣，手指微微發抖，但沒撤力。
影璃蹲在倒塌信號塔的最高處，狙擊槍架在斷裂的橫梁上，鏡頭套著消光罩，一點反光都沒有。她通過熱成像掃視敵艦殘部，很快鎖定一個背著通訊背包的家夥——正在往加密頻道上傳求援信號。
“想叫幫手？”她眯眼，手指輕扣扳機，“晚了。”
“砰！”一聲悶響，子彈穿過三百米距離，精準擊中對方脖頸下方的能量模塊，人直接癱倒，通訊終端黑屏。
“聯絡鏈切斷。”她收槍，開始拆解設備換模塊，“下一輪乾擾準備就緒。”
馮磊站在臨時指揮台前，耳機不斷傳來各組彙報，他一邊聽一邊快速標記地圖上的安全區和危險點。敵方防線確實千瘡百孔，但殘餘火力還在苟延殘喘，尤其是旗艦方向，雖然沒動靜，可能量讀數沒歸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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