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孩兒的身影在空中劃出一道赤色弧線，火尖槍直指陳玄麵門。槍未至，熱浪已撲麵而來，石台邊緣的青苔瞬間卷曲焦黑。
陳玄站在原地，右手緩緩抬起，掌心浮現出一顆晶瑩珠子。藍光微閃，寒氣順著指尖蔓延到手腕。
他沒有多看那珠子一眼，手腕一抖，將寒髓珠擲向地麵。
珠子落地即炸，一圈冰浪貼著地麵向四周衝開。前方三根正在噴發火焰的柱子被冰層迅速包裹，火勢驟減，發出刺耳的嘶鳴聲。剩下兩根因靈氣失衡劇烈搖晃，最終轟然斷裂，火焰四散墜落。
中央火環扭曲崩塌，爆裂聲接連響起。
紅孩兒人在半空，察覺氣機斷裂，強行扭身變向。寒髓珠擦著他肩膀掠過，冰屑濺上皮膚，留下一條泛白痕跡。他落地時踉蹌一步，左手撐住槍杆才穩住身形。
肩頭結了一層薄冰，正快速融化。
白虎喘著粗氣從側方返回，爪子在地上留下幾道焦痕。它站回石台邊沿，尾巴低垂，皮毛多處卷曲發黑，有燒灼後的乾硬感。
護盾表麵的波紋逐漸平息，光芒恢複穩定。
陳玄低頭掃了眼係統界麵，香火經驗條跳動了一下，商鋪等級進度升至百分之四十一。他沒說話，隻是將最後一枚混沌本源結晶握緊了些。
紅孩兒盯著他，眼神裡怒意未散，但多了幾分遲疑。
“你早知道我會來。”他說。
“我不知道。”陳玄聲音平穩，“但我知道有人想搶東西，從來不會隻靠嘴說。”
紅孩兒冷笑一聲，甩了甩槍杆上的餘火：“那你現在得意了？”
“我不需要得意。”陳玄看著他，“我隻需要你還在這片山裡活著，就總會再來。而我隻要準備好一次，就夠了。”
紅孩兒臉色變了變。
他身後那些妖兵還散在各處，有的正拔出釘入地中的火晶，有的扶起受傷同伴。八人一組的陣型已經潰散，沒人再敢靠近靈鋪十步之內。
空氣裡隻剩下焦土和殘火的味道。
“這次是我小看了你。”紅孩兒慢慢直起身，“下一次，我不會再用這些人。”
“你可以帶更多人。”陳玄說，“也可以換別的方法。但隻要你還想拿秘方，就得按我的規矩來。”
“你的規矩？”紅孩兒抬眼，“你是覺得，你能一直守住這攤子？”
“我不是守。”陳玄搖頭，“我是賣。你要酒，可以買。你要合作，我們可以談。但你想搶——”他頓了頓，“你試過了，結果你也看到了。”
紅孩兒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他轉身揮手，殘餘妖兵迅速集結，帶著傷者往山路退去。腳步聲雜亂，卻沒人回頭。
焦黑的路徑一路延伸，像一條燒穿的布條。
陳玄站在石台上沒動，直到最後一個身影消失在林間拐角。
白虎低聲道：“他們不會就這麼算了。”
“我知道。”陳玄收回目光，“但他今天能走，說明他還想留條路。”
“你覺得他會回來談？”
“不是我覺得。”陳玄打開係統界麵，點擊【交易記錄】，“是他現在除了談，已經沒有別的選擇了。”
他翻到昨日新增的一筆訂單：
【買家】：未知身份（疑似火焰洞府關聯賬戶）
【商品】：基礎款仙釀·一瓶
【價格】：三百靈石
【支付方式】：靈石轉賬（匿名通道）
【備注】：無
“他嘗過酒。”陳玄輕聲說，“也知道自己想要什麼。”
白虎哼了一聲：“那你準備怎麼談？”
“等他開口。”陳玄合上界麵，“現在說什麼都早。”
他剛說完，腳下傳來輕微震動。
低頭一看，剛才裂縫滲出的紅光還在。那光不強，像是從地底深處透上來的一縷火苗，在石縫間緩緩流動。
白虎耳朵豎起：“地下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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