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貼著山道吹過，陳玄腳步未停。他剛從海邊回來，腰間的儲物袋沉了些，新到的靈參王已經入庫。還沒進鋪子，係統界麵就在腦中閃了一下。
【檢測到大規模妖氣移動，方向：正北，距離邊境七裡。數量預估：十萬以上。領頭者氣息強度：大羅金仙初期。】
他停下，抬頭看了眼亂石山頂。商鋪還在原地，旗幡低垂，結界光紋安靜流轉。白虎站在門前石台上，耳朵朝他這個方向偏了偏，沒動。
“來了？”陳玄走近。
“不是小股探子。”白虎嗓音低，“是衝著你來的。”
“早知道會來。”陳玄摸出一枚傳訊符，指尖一搓，符紙化作一道金線射向天際。這是之前和幾方勢力說好的信號——邊境告急，不求援，隻通知。
他推開鋪門，直奔後室陣眼。牆上掛著一張靈圖，此刻正泛起微光。三個紅點正在緩慢推進，呈品字形壓向邊境線。
“東側那支走得最快。”白虎跟進來，爪子指向靈圖一角，“帶的是火鴉軍和鐵角牛妖，都是硬茬。”
陳玄點頭。“把雷火陣埋在鷹嘴崖下，三重疊加，引線接我這兒。”
“你要控全場？”
“我不動手，他們不會真攻。”陳玄拉開抽屜，取出三麵青銅陣旗，遞過去，“去吧，一個時辰內布完。”
白虎接過陣旗，轉身就走。走到門口又停住。“這次不一樣，他們帶了破界槌。”
“我知道。”陳玄盯著靈圖，“上次被打退，這次當然要準備點狠的。”
白虎不再多說，身形一閃消失在門外。
陳玄坐到主位，雙手按在陣盤兩側。係統界麵展開，庫存一覽無餘。雷劫抗性符還有四百張，破障金丹九瓶，雷劫護體丸八瓶，九轉護元丹七粒。陣法材料足夠支撐三輪連爆。
他調出廣播模塊，在交易頻道發了一條公開消息：“即日起，所有防禦類商品限購，需提前繳納定金，違約者列入黑名單。詳情見新規。”
發完，他關閉界麵，起身登上山頂崖台。
商鋪隨著他的意念緩緩升空，底部浮現出層層金紋。這是萬界商鋪的懸浮陣基，平日收著，現在完全激活。三層護罩依次亮起，最外層是劍意交織的菱形光網，由通天教主留下的殘卷驅動。
遠處天邊，黑雲開始聚集。
陳玄站定，手中多了一枚紫金葫蘆。這是他最近才煉成的控陣器，能同時引爆七處陷阱。他把它放在陣盤中央，用一道血絲纏住手與葫蘆之間的連接符。
風吹得衣角翻動。他望著北方，眼睛沒眨。
半個時辰後，第一波斥候到了。
五隻穿山甲妖鑽出地縫，靠近結界邊緣。它們抬著頭，看著空中懸浮的商鋪，互相打了個手勢，其中一隻掏出一麵銅鏡照向護罩。
鏡光掃過，護罩微微蕩漾，顯出內部結構圖。
“有料。”那隻穿山甲低聲說。
它們退回地下。
陳玄嘴角動了動。他等的就是這一刻。剛剛那一瞬間，係統捕捉到了對方神識波動頻率，並自動記錄路徑。
他沒動，也沒下令攻擊。
又過了片刻，地麵震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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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方塵土飛揚，一支軍隊出現在視野中。前排是手持巨盾的犀妖，後麵跟著成群的狼騎、蛇兵、火鴉。中央一輛戰車由四頭獨角兕拉著，車上站著一人，披黑色披風，額生彎角。
妖族盟主來了。
他在距離結界三裡處停下，抬頭望向崖台上的陳玄。
“陳玄！”聲音如雷滾過山野，“上次你靠陣法偷襲贏我，算不得本事。今日我帶百萬妖兵壓境，你敢不敢開門一戰？”
陳玄沒答話。
他隻是抬起手，輕輕一按。
東側山脊突然炸開三道火光。雷火陣被觸發，數百名先鋒妖兵當場被掀飛。慘叫聲中，隊伍出現混亂。
妖族盟主臉色一沉。“果然是你設的局。”
陳玄終於開口：“你來擾邊，我就防。你說開戰，我就炸。你想打多久，我就奉陪多久。”
“你以為這些小把戲能擋住我？”妖族盟主冷笑，“我們有的是人。耗也能耗死你。”
“那你試試。”陳玄把手收回袖中，“我這裡每一張符都有價，每一條命也明碼標價。你要打，咱們就打得清楚些。”
他話音剛落，係統提示跳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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