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央立著座高聳的爐子,爐口冒著暗紅的光,把半邊天染成了血色——是碎月爐。
爐頂的上空,殘月正往下沉,邊緣泛著詭異的紅,像塊被血浸過的骨頭。
而爐底的方向,隱約傳來鼓聲,沉悶的“咚咚”聲,像千萬人在捶打自己的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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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守月人的骨鼓。”沈硯的聲音冷下來,“他們在求救。”
孟鐵衣把骨刃扛到肩上,玉光暴漲:“走!劈了那破爐子去!”
沈硯最後看了眼身後的蒼梧郡方向。晨光已經鋪滿了山道,老槐樹的影子應該正斜斜地落在藥鋪門口,那盆月骨花該開花了吧?
他握緊斷月棱,刃身的藍光與心口的金光相纏,在山道上拉出長長的光帶。
蘇晚的脈圖在他身後展開,金線像條活過來的龍,往骨燼城的漩渦裡鑽。
孟鐵衣的大笑聲震得碎石亂滾,骨刃劈開的風裡,帶著玉石與骨頭相擊的脆響。
還有一個時辰,月亮就要落了。
而他們要去接住的,不隻是碎掉的月亮,還有那些在黑暗裡等著光的人。
爐底的鼓聲越來越急,像在催,又像在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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