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場後的廟會一地雞毛,畢竟廟會不是正常結束,而是出現了惡劣的傷人事件後中途結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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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神的藝師突然襲擊圍觀的路人,隨後被路人還手反擊。這種事多少年沒有發生過了。就算陣頭怕被遊客擋道,陣頭前麵也會安排刑具爺或者馬夫驅趕遊客。
驅趕歸驅趕,但也不會真與遊客起衝突。就比如馬夫手上的馬鞭,一般都是用泡沫做的,打在遊客身上根本就不痛,甚至還能算作是廟會PIay的一環。
至於刑具爺,雙手拿刑具。泡沫和塑料做的是用來招呼遊客的,金屬和木頭做的是用來招呼自己的。畢竟陣頭這種東西,也分為文乩和武乩嘛。隨意比劃就是文乩,向著自己身上招呼的就是武乩。
至於有沒有把自己揍得迷糊了,然後分不清刑具的刑具爺?咳咳,這個先按下不表。
“所以,這就是事情的經過了?”坐在宮廟門口錄口供的中年警察,揉了揉發酸的眼角,闔上了手裡的本子。
王靜淵想了想點頭道:“好像是這樣沒錯。”
警察搖了搖頭:“話雖如此,對方所說的也沒有什麼出入,但是你乾嘛踹人下陰啊?”
“阿ir啊,當時我兩隻手都拿了東西,沒有空啊。而且他衝到我麵前要打我,兩隻腿還分那麼開,分明就是在勾引我,逼我使出撩陰腿。本能反應這種事,很難辦的。”
“————什麼人遇到襲擊後的本能反應是撩陰腿?”
“我不就是嘍?”
警察搖了搖頭:“算了,既然你們雙方決定私了,那這件事就這麼算了吧。”
王靜淵皺了皺眉頭:“既然他們也決定私了,那是誰報的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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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提起腳邊的袋子,在王靜淵麵前晃悠了幾下:“沒人報警,是我加班出來買宵夜,剛過來就看見你把人踹翻了。我要是不攔著你,你是不是還準備多踹幾腳啊?”
“阿ir你看人真準。”
警察皺了皺眉頭:“小子,不要跟我嬉皮笑臉的。”
“那我不笑好了。”王靜淵收斂了臉上的笑容,麵無表情地看向警察,那警察隻感覺煞氣撲麵,仿佛直麵一頭噬人的凶獸,不免心底一寒,脊背發麻。
因為職業原因,他直麵過很多凶神惡煞的凶人,但從來沒有遇見這樣的,因為在他的感覺中,現在所麵對的事物,似乎已經脫離了“人”的範疇。
他搖了搖頭,感覺是自己最近休息不好,都出現幻覺了。他拍了拍王靜淵的肩頭:“後生仔,對方當時怎麼說也是在扮演神明啊,人總得有些敬畏之心才行。筆錄做完了,我走了。”
警察將筆記本揣進懷裡,拎起宵夜就起了身。一個上了年紀的廟祝見警察準備離去,走了過來遞上了香煙:“黃警官,不好意思這麼晚還要麻煩你。”
黃姓警官擺了擺手:“戒了,阿恒師父,我先走了。
“那黃警官慢走。”
黃警官點了點頭,逕自離去。他不覺得將王靜淵留在這裡有什麼不對,這座玄天宮在這裡很多年了,廟內的工作人員口碑都很好。不會因為王靜淵打了他們的人,就對他怎麼樣。
黃警官真要出門,就碰上了另一個廟祝進了宮廟。廟祝衝著黃警官點頭示意,黃警官也點了點頭。廟祝看著黃警官的臉皺了皺眉頭,叫住了黃警官:“這位警官。”
黃警官回頭:“什麼事啊?”
“我看你的氣色不是太好哦,有空的時候去大廟裡麵拜拜啊。”
黃警官也不生氣,隻是笑了笑:“我吃皇糧的。”說著,便搖了搖頭,繼續離開了。
名為阿恒的師父送走了黃警官後,才走了過來,看向王靜淵,麵帶歉意地說道:“這位先生,很抱歉喔,這次是我們的疏忽,要是有什麼冒犯到你的地方,還請多多包涵啦。”
王靜淵瞥了一眼躺在一旁折疊椅上,正在被其他工作人員用冰袋冰鎮小鳥的藝師,搖了搖頭:“不怪他,估摸著是上頭了吧。”
此時那些出陣頭的藝師都卸了妝,之前扮演增將軍的藝師拍了拍那個剛剛遭受打雞的藝師的肩頭,小聲問道:“阿傲你剛才是怎樣啦?”
阿傲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反應過來的時候,人就已經躺在地上囉。欸,你們要不要先把冰袋拿開啦,我都沒感覺了喔。”
“不多敷一下的話,搞不好會腫很大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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