憶什麼可怕的事情,又像是在畏懼什麼。
過了好半晌,才斷斷續續地開口,聲音裡帶著哭腔,還有一股子揮之不去的後怕。
“前些天,我閒著沒事,把孩子哄睡著後,想去村口超市買瓶醬油。在回來的路上,碰到了小李莊村的王大牛媳婦。”
“王大牛媳婦?”
趙天福皺緊了眉頭。
這個王大牛,他再熟悉不過。
是跟著他在工地上乾活的工人,老實巴交的,力氣大,話卻少。
前幾天,王大牛還跟著他去鄰縣的工地趕工期,要半個月才能回來。
“是啊……”
翠娥的聲音更低了,她偷偷抬眼瞅了瞅趙天福的臉色,眼神裡滿是怯懦。
“她說王大牛跟著你出去乾活了,她一個人在家悶得慌,喊我去搓幾把麻將。
我本來不想去的,可她說,那地方挺隱秘的,在一家老宅子裡,平時沒人去,隨便玩,不會被人發現。”
“我看她是你朋友的老婆,想著應該不會騙我……”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帶著濃濃的懊悔,手指絞在一起,指節都泛了白。
“就跟著她去了。”
“什麼?”
趙天福像是被人狠狠踹了一腳,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不敢置信地看著自己的媳婦,嘴唇哆嗦著,聲音都變了調,帶著一股子驚恐的顫音。
“你確定,是王大牛的老婆?”
“是啊……就是一直跟你乾活的那個王大牛……”
翠娥被他這副魂飛魄散的樣子嚇住了,往後縮了縮脖子,小聲囁嚅著,眼淚已經在眼眶裡打轉。
“我呸!”
趙天福狠狠啐了一口,唾沫星子濺在地上。
他的臉漲得通紅,胸口劇烈起伏著,像是憋著一股滔天的怒火,又像是藏著無邊的恐懼。
用手指著翠娥,聲音都在發顫:“媽的,王大牛老婆早死了!”
這句話像是一道驚雷,在屋裡炸開。
翠娥的瞳孔驟然收縮,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連嘴唇都變得慘白。
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氣,一屁股跌坐在冰冷的地麵上,兩腿抖得像篩糠,怎麼也站不起來。
她張著嘴,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響,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那雙布滿紅血絲的眼睛裡,隻剩下濃濃的驚恐,像是見了鬼一般。
“王大牛去年跟我在外地乾活。”
趙天福的聲音都在發顫,他往後退了兩步,像是生怕沾染上什麼不乾淨的東西,眼神裡滿是後怕。
“乾到一半,家裡人突然打電話讓他回去,說他老婆晚上打麻將回來的路上,掉進村口的河裡淹死了!”
“第二天中午,村裡的人去釣魚,才發現的屍體!”
“為了朋友的情義,我還跟著去幫忙抬了棺材,下葬那天,我親眼看著她被埋進土裡的!”
他喘著粗氣,指著自己的媳婦,聲音裡帶著一絲哭腔:“他老婆都死了快一年了!你碰到的是誰?!”
“嗯!怪不得頭上有黑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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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紅的聲音適時響起,他的臉色比之前更沉了,站起身,從隨身的背包裡掏出一張黃符,指尖捏著符紙,眼神銳利。
“她這打的是陰牌。”
“陰牌……”
趙天福喃喃自語,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他下意識地抱緊了懷裡的兒子。
趙天福的手心裡全是冷汗,抱著孩子的胳膊都在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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