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王翠娥帶著哭腔的哭訴,梁紅垂眸打量了眼前的夫妻二人。
王翠娥麵色蠟黃,眼眶青黑得像蒙了兩塊臟抹布,嘴唇哆嗦著,雙手死死揪著衣角,指節泛白,整個人都在發顫,仿佛風一吹就要散架。
她男人趙天福也好不到哪兒去,眉頭擰成個疙瘩,臉上滿是焦慮,懷裡抱著的小男孩睡得不安穩,眉頭皺著,小身子時不時抽搐一下,像是做了什麼噩夢。
梁紅的目光掠過二人印堂處那一抹若有若無的黑氣,指尖在褲縫處輕輕撚了撚,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你這是已經和鬼簽了契約。咱們必須找到他們!”
這話一出,王翠娥的哭聲戛然而止,臉色瞬間白得像紙,趙天福也倒抽一口涼氣,抱著孩子的胳膊猛地收緊,惹得小男孩哼唧了兩聲。
“要想徹底解決,就得找到她們,把契約拿到手燒掉,否則她會一直纏著你。”
梁紅的聲音在這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清晰。
“還得找她們?”
王翠娥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帶著濃濃的哭腔,幾乎是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
“我怕……梁醫生!我真的怕啊!”
“是啊是啊!梁醫生。”
趙天福連忙附和,看向梁紅的眼神裡滿是哀求,他把懷裡的小男孩抱得更緊了,仿佛這樣就能護著孩子。
“你可得幫我家翠娥解決,要不然,這日子可怎麼過啊!我們家孩子還這麼小……”
梁紅沒應聲,隻是點了點頭,吐出四個字:“那就隻有找到她們。”
話音落,他彎腰打開腳邊的帆布包,從裡麵摸出兩道符籙。
符籙上用朱砂畫著複雜的符文,隱隱透著一股淡淡的檀香。
“把這個裝在貼身口袋裡,可防她對你動手。”
“好好好!謝謝梁醫生!謝謝梁醫生!”
趙天福忙不迭地伸手接過,小心翼翼地分了一道給王翠娥。
夫妻倆都哆嗦著把符籙塞進貼肉的衣兜裡,仿佛那是什麼救命的寶貝,做完這個動作,兩人緊繃的神經才稍稍鬆弛了些。
梁紅又從包裡摸出一道符,轉身走到趙家大門前。
抬手拂去門板上的一層薄灰,指尖捏著符籙,指尖在符紙背麵淩空畫了個訣,隨即抬手一貼,那道驅鬼符便穩穩當當粘在了門板中央,符紙上的朱砂符文似是閃了一下微弱的紅光,轉瞬即逝。
“走吧,你帶路,咱們去看看她們在不在。”
梁紅拍了拍手,背上帆布包,又從包裡抽出一柄通體黝黑的桃木劍。
劍身不長,約莫兩尺,劍身上刻著北鬥七星的圖案,正是他常用的七星法劍。
“我怕!”
王翠娥一聽這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整個人猛地一顫,牙齒都開始打顫,身子抖得更厲害了。
“那地方……那地方邪門得很,我一想起就腿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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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沒事。不找到她們拿回鬼契,她就會永遠纏著你。”
梁紅握了握七星法劍的劍柄,劍身在月光下泛著冷冽的光,他的眼神沉靜,帶著讓人安心的力量。
“有我在,她們傷不了你。”
趙天福看了看妻子,又看了看梁紅,咬了咬牙,轉身進屋摸了個手電筒出來。
“走!翠娥,有梁醫生在,怕啥!”
他說著,伸手攬住王翠娥的肩膀,試圖給她一些力量。
王翠娥還是抖個不停,卻也知道這事躲不過去,隻能哭喪著臉,跟在梁紅身後,一步三挪地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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