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火餘溫尚未散儘,地上幺雞的白骨還在泛著淡淡的焦痕,王二禿子的骨架散落在斷牆之下,透著死寂的詭異。
梁紅手持七星法劍,劍身金光漸斂,卻依舊散發著凜冽的純陽之氣。
他瞥了一眼地上的殘骸,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冷哼道。
“小小邪祟,也敢猖狂。”
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穿透人心的威嚴,震得大殿門口的張老三和陸阿狗渾身一顫。
張老三本就枯瘦如柴的身軀縮了縮,青灰色的臉上毫無血色,凹陷的黑洞裡,渾濁的眼珠死死盯著梁紅,滿是怨毒與恐懼。
他知道,幺雞和王二禿子的下場就是他的前車之鑒,可事到如今,退無可退,隻能拚死一搏。
“豎子猖狂!拿命來!”
張老三尖聲嘶吼,聲音嘶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
他枯瘦的黑手猛地往懷裡一抓,那動作僵硬而詭異,仿佛懷裡藏著什麼噬人的魔物。
下一刻,手臂一揚,一道黑氣驟然從他懷中竄出,黑氣包裹著一個紅色的圓盤,帶著刺耳的破空之聲,對著梁紅迎麵打來。
那紅色圓盤約莫巴掌大小,通體泛紅,像是用某種陰血浸泡過,表麵隱隱刻著模糊的紋路。
它在空中飛速旋轉,轉速越來越快,黑氣愈發濃鬱,一股腥臭刺鼻的氣味撲麵而來,那氣味混雜著腐屍味、血腥味與某種不知名的穢氣,令人作嘔。
更詭異的是,隨著圓盤旋轉,一股無形的波動擴散開來,讓人頭暈目眩,心神搖曳,仿佛魂魄都要被吸進那旋轉的圓盤之中。
“鬼迷煙?”
梁紅眉頭微挑,眼中閃過一絲了然。
這鬼迷煙是惡鬼常用的邪術,以陰氣混合穢物煉製,輔以迷魂咒,一旦吸入,便會心神失守,任人宰割。
“有點意思!”
梁紅眉眼帶笑,法力運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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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身金光再起,形成一道無形的屏障,將那腥臭氣味與迷魂波動隔絕在外。
同時,屏住呼吸,心神凝定如磐石,不受絲毫乾擾。
“雕蟲小技!”
梁紅低喝一聲,手腕一抖,七星法劍再次爆發出璀璨的金光,劍身之上符文流轉,淩厲的劍氣迸發。
手臂揮舞間,法劍帶著破風之聲,如同一道金色閃電,精準無比地刺向那飛速旋轉的紅色圓盤。
轟隆!
法劍與紅色圓盤轟然相撞,一聲巨響過後,金光與黑氣劇烈交織,迸發出漫天火星。
紅色圓盤的旋轉勢頭驟然一滯,黑氣如同遇到烈日的冰雪,迅速消融,那股腥臭氣味也隨之淡去。
圓盤失去了陰氣的支撐,在空中晃了晃,“哐當”一聲掉落在地,翻滾了幾圈後停了下來。
梁紅走上前,低頭一看,不由得啞然失笑。
那所謂的紅色圓盤,竟然是一枚骨質的麻將牌。
這麻將牌比尋常麻將更大更厚,質地堅硬,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暗紅色。
表麵用暗紅色的血液畫著幾個圓圈,筆畫扭曲,透著陰森的邪氣,顯然是用活人鮮血混合陰咒繪製而成。
“用麻將牌煉製邪器,倒是有些新意。”
梁紅嗬嗬一笑,彎腰撿起那枚骨牌麻將。
入手冰涼刺骨,還帶著一股淡淡的血腥氣,牌身上的血跡仿佛還未乾涸,隱隱有粘稠之感。
他指尖微微用力,法力運轉,隻聽“哢嚓”一聲輕響,那枚堅硬的骨牌麻將便在他手中碎裂開來,化作一堆粉末,散落在地,觸地即融,消失不見。
“你!”
“還我的迷魂麻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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