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哪吒笑了,笑得像個孩子,笑得像個傻子,笑得像一個終於可以放下一切安心睡覺的人。他靠著亭子的柱子,閉上眼睛。那團火在他眼睛裡滅了,不是真的滅了,是睡著了,像一個孩子閉上了眼睛,像一個旅人躺了下來,像一個守燈人終於坐在了自己的燈旁邊。
敖丙也靠著亭子的柱子閉上眼睛,銀白色的長發垂在肩上,金色的眼睛合上了。他也在睡覺,在“待歸”亭裡,在“共園”中間,在“祖”的旁邊。他也在做夢,夢到了那些金墟的根,它們在夢裡對他點頭,對他說——種子種下了,我們看到了,我們在等。
弦沒有睡。她坐在兩個人中間,一隻手牽著哪吒,一隻手牽著敖丙。她看著“祖”那片土,看著土裡那一點微弱的光。那光在呼吸,在心跳,在活著。它很慢,很沉,像一個老人,像一個古樹,像一個很老很老的故事。但它會長的,會快的,會年輕的。因為歸墟的土是活的,光河的水是活的,世界樹的根是活的。所有的一切都是活的,都在幫“祖”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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弦閉上眼睛。她也在睡覺,在“待歸”亭裡,在哪吒和敖丙中間,在“共園”的燈海裡,在“祖”的旁邊。她在做夢,夢到了那些金墟的根。它們不再是暗金色的了,變成了金色,明亮的、健康的、像陽光一樣的金色。它們不再沉睡了,它們醒了,在慢慢地、慢慢地向歸墟伸過來。它們不是在拉金線,是在找“祖”的根。“祖”的根還在土裡,還沒有長出來,但那些根已經等不及了。它們想早點碰到“祖”的根,想早點纏在一起,想早點變成同一片根。
弦在夢裡對它們說——快了。快了。快了。
那些根在夢裡回答——我們知道。我們知道。我們知道。
弦在夢裡笑了,笑得像個孩子,笑得像個傻子,笑得像一個終於可以安心睡覺的人。
她睡了。
所有人都睡了。
兩萬六千六百零三盞燈在歸墟、金墟和虛空中亮著。它們都睡了,都在沉默,都在呼吸,都在心跳,都在做夢。它們夢到了彼此,夢到了歸墟,夢到了金墟,夢到了虛空,夢到了光柱,夢到了金線,夢到了“待歸”亭,夢到了“共園”,夢到了“雙界同耕”,夢到了“祖”,夢到了那些古老的根,夢到了兩棵樹變成一片樹林,一片樹林變成一個家園。
星海歸墟處,燈火永流傳。
“祖”在土裡發光。它的光很弱,很暗,很小,但它在亮。它在長大,在呼吸,在心跳,在活著。它會從土裡鑽出來,會長出第一片葉子,會長出第一根枝,會長出第一個根。那根會伸到金墟,和金墟那些古老的根纏在一起。兩棵樹,同一片根,同一個冠,同一個家。
弦在夢裡聽到了一個聲音,從金墟深處傳來,從那些古老的根裡傳來,從“祖”的種子裡傳來。
”。長在爺小。長在爺小。長在爺小,弦“
。等在爺小。等在爺小。等在爺小——答回裡夢在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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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流永火燈,處墟歸海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