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的方向。
弦在“集”的花香裡睡著了。不是那種疲勞之後被迫入睡的睡,是一種像被風輕輕合上書頁的睡,像一盞燈被人輕輕吹滅了芯子,但它沒有滅,隻是在休息,在等待下一次被點亮。她在夢裡又聽到了那些聲音——歸墟的孩子的腳步聲,金墟的種子的心跳聲,古樹和世界樹說話的回聲,“祖”的笑聲,時間的根在虛空深處緩慢生長的聲音。它們都在她的夢裡,像一家人圍坐在一起吃飯,像一群人圍坐在一起講故事,像一盞燈和另一盞燈並排亮著。
星海歸墟處,燈火永流傳。
“集”在土裡開著,五片花瓣在夜風中輕輕搖動。金色那片在唱一首古老的歌,銀色那片在講一個關於虛空的故事,綠色那片在說“祖”今天又長高了一寸,透明那片在展示世界樹的一片葉子的輪廓,白色那片——白色那片還在沉默。它還沒有找到自己的聲音,還沒有找到自己的故事,還沒有找到自己是誰。
但它在等。它知道,總有一天,會有一個聲音落進它裡麵,一個故事被它記住,一個名字被它刻下。它會找到自己的。就像弦找到自己,就像哪吒找到自己,就像敖丙找到自己,就像歸墟和金墟找到了彼此。
時間很長。它會等到的。
弦在夢裡笑了,笑得像個孩子,笑得像個傻子,笑得像一個知道時間很長、但一點也不著急的人。她翻了一個身,在“集”的花香裡沉入更深的夢。夢裡,那條時間的根在虛空深處繼續伸展,像一條看不到儘頭的路,像一盞看不到儘頭的燈,像一個永遠講不完的故事。
星海歸墟處,燈火永流傳。
所有的路,都是歸途。所有的燈,都是家。所有的人,都在路上。
包括那條時間的根。它也在路上,在歸墟和金墟之間,在所有樹和種子之下,在所有光和名字之下。它也在走,也在長,也在開。它開出了一朵叫“集”的花,還會開出更多花。一朵接一朵,一盞接一盞,一個接一個。
弦在夢裡聽到了那個聲音——從時間的根部傳來的,從那些還沒有開出的花的種子裡傳來的,從那些還沒有找到自己的白色花瓣裡傳來的。那個聲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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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爺在開。小爺在開。小爺在開。”
。等在爺小。等在爺小。等在爺小——答回裡夢在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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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流永火燈,處墟歸海星